如果皇帝方才没有那么急切地为那新魂辩解，其实释慧是不敢想这种可能的，只会以为姜氏得，陛下万分关切这位爱妃。

        如今之计，还是要先去确认姜氏的情况。

        姬衍虽然只是“打个比方”，但释慧又不傻，上明白了这就是事实：“难怪，难怪！肉与魂魄也是讲究一个和合，贫还奇怪哪有游魂能随便选个躯就可以与主魂一样自如驱使的，如果是这样……”

        “陛下，贫可否一见容华？”

        这就是默认玄机了。

        ——噢，确实是关切爱妃，只不过非此是彼。

        他侧过，便看见了衣着松松垮垮，还在眼睛的姜晞。

        释慧惊讶地看着他，他袖内的手攥了攥，继续说下去：“就好比现在的姜氏年十五，但一个说起话来却像停留在七八岁的幼童；而另一个像神智清晰，正常长到三十岁的姜氏。”

        “一双魂么……”释慧捻着佛珠喃喃自语。皇帝虽不想说，但他掌握的信息还太少，便思索一番换了种问法：“所以那个新魂并不是容华自己分出来的，而是从外占用了她的躯？那陛下是想驱除那个……”

        姬衍不语。

        “不对，阴阳有定，世间怎么会莫名诞生出另一个自己？陛下，她……”

        释慧沉许久，才问了一句：“贫僧斗胆，请问陛下是否还有什么未曾与贫出？皇妃是受伤后才出现的症状，陛下为何不问太医而是先来寻找贫？另一个意识的来历，陛下是否清楚？”

        皇帝虽自号天子，到底也还是肉凡胎，没有修行过又怎会看得出这魂魄里不对劲的地方？而这位陛下，不仅准确地描述出来了，方才眉目间的神色也不似常人面对鬼神之事时的忌惮和畏惧，反而是有些忧心忡忡。

        姬衍颔首，正待使人带路，便听得王观尖利的声音：“容华，哎哟容华您什么时候起的？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看不住！”

        毕竟是前世供奉多年的教派，且切经历后，姬衍如何还能为难这些修行人士？他既有些本事，后面姜晞的事还要他继续想办法。

        “法师何必行此大礼，朕只是提醒两句，无需紧张。”

        这想法一出，释慧上跪倒在地：“贫只前来为陛下解忧，与寺中上下无半分干系，也万不敢有揣测皇室、诳语惑众之心，还请陛下明鉴。”

        释慧先垂应是，等想通透后惊出一冷汗。

        至于为什么是彼，这猜测若是说出来怕是能动摇国本。

        释慧像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却看到了姬衍脸上漫起森森寒意，一字一顿，吐出冰冷的警告：“法师，出家人不打诳语，今天这些糊涂话，朕听过便罢，若有什么荒唐言论在外传起……朕实难姑息。”

        “不是！”姬衍像被扎了一下，上反驳：“她不是莫名其妙就来占用别人的恶魂，她是……她就好像是另一个姜氏。”

        释慧起，双手合十微微躬，明白自己已经知太多，不倾尽全力让皇帝满意怕是难全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