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過頭,轉
走向自己的座位,留給我們一個纖細卻冷峻的背影。那種無視,比剛才那些女生的調侃更讓程安心驚膽戰。
「哪、哪有!我是在練抓球的手感啦!」程安
聲
氣地吼了一句,卻因為嗓音依舊沙啞,這聲辯解聽起來毫無信服力,反而更像是在掩飾心虛。
然而,在一片喧鬧聲中,我注意到走在最後面的語涵。
「程安,你那手掌在那邊抓啊握的,到底是在抓什麼東西?動作有夠色情的欸!」另一個女生跟著起鬨,捂著嘴偷笑,眼神在我和程安之間轉了一圈,「建文,你該不會是在教他什麼奇怪的技巧吧?」
「那不重要。」我轉過頭,看著程安,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重要的是,你昨晚
上去的時候,你覺得值不值得?」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語涵坐下後優雅地拿出課本。冬天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
上,顯得聖潔得不可侵犯。
我坐在座位上,優雅地轉動著手中的原子筆,嘴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我看著程安那副恨不得把頭埋進課桌抽屜裡的樣子,心裡卻在品味這種從「掠食者」退化回「大男孩」的落差感。
我看著他,眼神裡閃爍著惡魔般的引力。
那一瞬間,空氣彷彿短暫地凝固了。
這群女生的調侃像是無數
細小的針,扎得程安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那雙清澈得近乎冷淡的眼眸,隔著兩排課桌,平靜地掃過我,最後落在程安那雙依舊有些顫抖的大手上。
而我,作為這一切的旁觀者與推手,看著他從一個只會揮灑汗水的運動員,進化成一個體悟到原始慾望的男人,內心竟也感到一絲異樣的滿足。
程安這台坦克,終於在昨晚那個寒冷的冬夜,完成了他人生的真正「首航」。
語涵的眼神裡沒有厭惡,也沒有好奇,反而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透徹。
「值。媽的,死也值了。」
我側過頭,看見班上的
心人物之一,帶著幾個死黨走了進來。
我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再接話,只是任由那種黏稠且祕密的氛圍在我們之間發酵。
那對厚實的斜方肌再次緊繃起來,只是這次不是因為補眠,而是因為尷尬。
一聲帶著戲謔的清脆嗓音突然橫插進來,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潑在程安那
躁動的熱氣上。
「被誤會了啦……」程安看著語涵的背影,原本那種「首航」成功的自信,像是被針戳破的氣球,瞬間乾癟了下去。他哭喪著臉看向我,壓低聲音哀求
:「建文,語涵她是不是看出來了?她剛剛那個眼神……我覺得我好像沒穿衣服一樣。」
她們懷裡抱著剛去福利社買的熱飲,校服外套拉得緊緊的,領口還圍著各式色彩鮮豔的圍巾,帶來了一陣冬日室外特有的冷香與草莓
茶的味
。
「下課後,再陪我去練練『球』吧,程安。」
他那張原本還帶著「雄
飽足感」的臉孔,瞬間從暗紅轉為慘白,隨後又迅速充血成了豬肝色。
語涵沒有跟著她們起鬨。她穿著洗得乾淨潔白的校服,長髮順著圍巾垂落在
前。
程安咬著牙低吼
,原本被語涵冷眼澆熄的燥熱,在這一刻重新化作了一
更為暗沉、更為蠻橫的慾火。他那對
大的手掌按在課桌上,力
大得讓木質桌面發出輕微的哀鳴。
「練球?練哪種球啊?軟球還是
球?」女生們笑成一團,這種男女生之間似有若無的曖昧調侃,是國中生活裡最常見的消遣。
那種眼神像是冬天裡的一面鏡子,把程安剛剛那些關於「取經」的骯髒與狂野,照得無所遁形。她微微皺了皺那好看的眉頭,嘴角輕輕一撇,甚至連嘲諷的話都懶得說一句。
「唷,一大早的,你們兩個在研究什麼深奧的戰術啊?」
帶頭的女生眼尖,正好捕捉到程安那雙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正在半空中
出「抓握」姿勢的大手。
程安愣了一下,腦海中似乎又浮現了小
在後座那種如水般的柔軟。他咬了咬牙,那
被澆熄的火焰似乎又在心底悄悄竄起。
窗外的冷風依舊拍打著玻璃,但這間教室的一角,卻因為這個祕密而顯得格外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