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昊仰长长呼出一口气，闭上眼握紧拳，再松开，手有些微颤。

        方思妤坐在床上蜷缩着，捂着小腹，手和都在颤抖，额全是冷汗。

        他转笑了，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弧度，眼神却无比冰冷，一字一句，低沉迟缓：“早就买了，是布洛芬，你看得太紧，没机会给思妤吃。”

        方思妤声音很小的，像是慢慢气的气球，在一点点萎缩。

        方昊利落的接温水，从电视柜抽屉拿药，然后走去方思妤的房间。

        “思妤，怎么了？还是疼得受不了吗？”

        抱在前的手紧了紧，她很少见方昊笑着生气，这种时候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方昊平静的说出来，甚至好财产分割和抚养权安排。

        周文丽也不退让，“方昊，我说了不行。”

        方昊青直，掀开被子点上烟，坐在床边不看一眼周文丽。

        “明天你不用炒菜，顾客来了说我不在就行，其他简单的套餐饭，都是现成的食材组合搭，煮粉煮面你也会。”

        方昊抹去她脸上的泪，俯和她平视。

        感觉肚子更痛了……

        为什么因为自己痛经，爸妈就闹到要离婚……

        “爸爸……”

        周文丽努了努嘴，躺下看着天花板，“行吧，你别着思妤，她长大了，不用又背又抱的，再怎么疼也不到走不动的地步。”

        还光着膀子呢！

        “爸爸给你。”着她的脸轻声哄，“现在回去床上躺着，爸爸拿药和水过来，如果一会还是痛，就带你去医院急诊。”

        她眼睛红红的，漉漉的，说着说着就掉了眼泪。

        被周文丽抓住手腕，“方昊！别进思妤的房间！她长大了！”

        “我们离婚吧，存款分你三分之二，思妤和房子还有饭馆是我的。”

        周文丽开了门，方昊刚好转去客厅。

        “我现在，只在乎自己女儿疼不疼。”

        房子隔音不好，刚才方思妤听到了多少她不知。

        “你去干嘛？去拿药？什么时候偷买的？方昊，我说了，吃药对不好，别让思妤养成这个习惯！”

        “思妤在叫我。”方昊抽回手往门口走。

        周文丽看着紧闭的房门，锤了床一下，“没穿衣服！”

        方昊起，被周文丽拉住手，“你睡吧，不是累吗？我去看看。”

        小饭馆一年到就过年那几天关店，方昊又是老板又是厨师，十几年全年无休。

        “方昊，穿衣服！”周文丽压着声音，不敢太大声怕女儿以为他们又吵架。

        “你在说什么！我不可能离婚的！更不可能把思妤的抚养权让给你！”

        “爸爸，我好疼……可以吃止痛药吗？妈妈不让我吃，她说对不好，可是我好疼……”

        方昊没回应。

        方昊站在走廊上，高大健硕的影完全笼罩住方思妤，女儿还不到他肩膀高，他抬手轻轻着睡得有点凌乱的小脑袋。

        敲门声响了，和方思妤的声音一样小小的，闷闷的。

        方昊随手拿了件沙滩穿上，走出去关了门。

        “嗯嗯……”方思妤咬忍住不哭，转小步回房间，小手攥着裙角一步三回。

        他像是叹息的吐出一口烟，眉心，“我累了，明天想休息一下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