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愣了一下：“什么？”

        “少爷，我要关门了。”舒窈的声音有些发紧。

        闲谈间，陆时砚忽然看向张明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张公子或许不知，舒窈乃是陆家自幼定下的童养媳，年十七，待择良日便会成亲。”

        “你是我的童养媳。”他一字一顿地说，“从你踏进陆家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舒窈低一看，整个人愣住了，是那方并莲帕子。

        舒窈整个人都僵住了。

        舒窈走进自己的院子，推门进去，转就要关门。

        陆时砚看着她，结动了一下：“你掉的，出门的时候，从我眼前飘下去的。”

        他转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这帕子，到底该送给谁，想好了再送。”

        那方并莲帕子还攥在她手心里，已经被汗浸了。

        “帕子。”陆时砚的目光落在她手里攥着的帕子上，“并莲帕子是定情用的。你要送给谁？”

        他从未听闻此事，只当她是陆家普通晚辈，心生倾慕，却没想到早已名花有主，还是陆时砚的未婚妻。

        舒窈站在门口，得几乎站不住。她伸手扶住门框，大口大口地着气，口剧烈起伏。

        “今日玩得很尽兴？”他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淡淡的讥讽。

        他嫉妒张明远能陪在她边闲谈说笑，嫉妒她对着旁人展笑意。

        宴席散去，舒窈辞别张明远，登上车返程。

        舒窈的脸一瞬间红了，把帕子往后一藏，“不用你。”

        二人相对而坐，气氛热烈。春杏立在门外，满心忐忑，总觉得这般独太过惹眼。

        舒窈闻言又气又窘，他怎能当众说出这般话！？可望着陆时砚阴沉的脸色，她竟一时不敢反驳。

        车刚好行至陆府门前，舒窈拿着帕子下车，也不回地往里面走。

茶韵清雅，张公子煮茶手艺好湛。”

        张明远亦是一怔，随即从容起，亲自出门迎接。

        陆时砚跟在后面，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脚步不紧不慢的。

        陆时砚低下，离她很近很近，近得她能闻见他上淡淡的松木香。

        陆时砚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又从她的嘴移回她的眼睛。他的结动了一下，然后他退开了。

        一只手撑在了门板上。

        张明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脸错愕，看向舒窈的目光满是难以置信。

        陆时砚紧随其后，踏入车厢，与她相对而坐。车厢狭小，气氛压抑得让人不过气。

        陆时砚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了她膝盖上。

        “陆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张明远拱手行礼，气度从容。

        “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知不是给我的。”他冷笑，声音低得像是从腔里挤出来的，“但是舒窈你听好了。”

        “你还欠我一个东西。”他说。

        席间闲谈，张明远谈及诗书典籍，侃侃而谈，态度谦和，陆时砚言却句句带着锋芒。

        陆时砚缓步走入茶室，一玄色锦袍，目光淡淡扫过二人，最终落在舒窈上。

        果不其然，下人匆匆来报：“公子，陆府陆时砚公子到访，言外求见。”

        舒窈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他怎会追到张府来？

        张明远客套邀他同坐品茶，陆时砚坦然应下，径直坐在舒窈侧。

        狭小的茶室瞬间气氛凝滞，舒窈下意识往旁侧挪了挪子，刻意与他拉开距离，不敢对视。

        舒窈垂着眸，小声应：“不过游园品茶，谈不上尽兴。”

        “冒昧造访，叨扰二位雅兴。”陆时砚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