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去请媒人

        门关上的一瞬，屋里静得吓人。

        舒窈坐在床角，慢慢把被扯松的衣领拢紧，眼泪还没停，顺着下巴一颗一颗往下砸。

        越想越委屈，低低骂了一句：“坏人。”

        骂完又觉得自己没出息。

        外tou忽然传来婆子的低语。

        “少爷吩咐了，姑娘若要茶水吃食，只从外tou递进去。明日只让春杏来伺候姑娘。”

        “那姑娘要出来呢？”

        “少爷说了，不许。”

        舒窈攥紧了衣领，她真的被关起来了。

        眼泪又掉下来，她抬手ca了ca，却越ca越多。她明明差一点就走了，可偏偏被抓回来；偏偏陆时砚还说得有理。

        她气他，更气自己竟然反驳不了他。

        那一夜，舒窈几乎没睡。

        另一边，陆时砚出了她的院子，没有回房。

        刘叔一直候在外tou，见他出来，忙低声问：“少爷，姑娘那边……”

        “看住。”

        刘叔心tou一紧：“少爷，姑娘毕竟受了惊。这样关起来，怕是要更怕您。”

        陆时砚脚步顿住，回tou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一dao模糊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

        他hou结gun了gun，声音低沉：“不是要关她。”

        刘叔没敢接话。

        陆时砚也知dao这话站不住脚，可他不能再让她跑了。

        她背着包袱从角门出去的那一刻，他几乎浑shen血ye都凉了，只要再晚一步，她就真的要走了。

        陆时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断。

        “去请媒人。”他说。

        刘叔一愣：“少爷？”

        “明日一早就去。”陆时砚dao。

        话音落下，他又改了主意：“不，先备灯。我要见母亲。”

        刘叔脸色微变：“可夫人已经歇下了……”

        陆时砚没有说话，只看了他一眼。

        刘叔立刻低下tou：“老nu这就去。”

        陆夫人被请起来时，脸色还有些困倦的苍白。她披着外衣坐在榻上，听完陆时砚的话，许久没有出声。

        半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你终于肯说了？”

        陆时砚站在堂下，沉默不语。

        陆夫人看着他，语气不重，却带着责备：“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端着那副苦脸，把窈窈越推越远。”

        陆时砚hou间一涩：“母亲。”

        “这些年你待窈窈如何，自己心里没数吗？”陆夫人dao。

        陆时砚垂在shen侧的手慢慢收紧。

        陆夫人继续dao：“窈窈xing子ruan，从不肯在我面前告你的状。可她每回从你院里回来，眼眶红没红，神色委不委屈，我难dao一点都看不出来？”

        陆时砚没有说话。

        “她从小无依无靠，最怕被人厌弃。你偏偏话不说清楚，心意也不说明白。她以为你厌烦她、不愿娶她，难dao全是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陆时砚低下眼。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dao：“是我不好。”

        陆夫人眼底的怒意稍稍缓了些，可语气仍旧沉着：“你现在知dao不好了？她真要寻个肯对她温声细语的人，你倒急了。”

        陆夫人又问：“还有今晚，你是不是吓着她了？”

        陆时砚没有回答，这便是默认了。

        陆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下去：“时砚，喜欢一个姑娘，不是这样喜欢的。你怕她走，就把她关起来，不许她出去？窈窈是人，不是你笼里的鸟。”

        陆时砚一直低着的tou更低了：“我知dao。”

        “你不知dao。”陆夫人dao，“你若真知dao，她今日就不会怕你。你这些年读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屋里静了一瞬。

        陆时砚抬起眼，声音坚定：“我想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