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承宇说完自己都愣了下。

        “我拍了，可以发你。”

        他看见陈今怡脸侧的发尾微微翘起，不像校卡上面的证件照那样整齐服帖。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他总觉得陈今怡抬看天是因为自己刚刚一直在看，她感到好奇所以也跟着看。

        也许是时承宇的错觉。

        陈今怡要去的国家是德国。

        “没事，我用眼睛看过了。”

        陈今怡眼里闪过迷茫，随后意识到好像确实如此。他问要不要拍照，她说在学校不能用手机。他说可以发照片，她以用眼睛看过了来回话。

        时承宇像是看不懂她的暗示，继续说：

        陈今怡离开的脚步顿住。

        校规里仍有不准把手机带进学校这一条，老师偶尔也会假假说几句不要在宿舍玩手机。

        这会，时承宇的注意力才彻底落到陈今怡上。

        可是这些也不能算拒绝吧。

        他们学校对于手机的控其实并不算严，只要不在课上光明正大拿出来玩，考试的时候不带进考场就行。

        时承宇看着陈今怡领口扣齐的两颗扣子，符合学校要求的短发，还有那乖乖在前的校卡，觉得整个学校最遵守校纪校规的估计就只有她了。

        “陈今怡，你要修改上次给我的答案吗？”

        得松是松，面上功夫还是得全。

        啊，想起来了。

        有吗？

        当时陈今怡还没加班群，是后来班主任把她邀进去的。

        陈今怡拿起旁的书包打算回教室，听见时承宇问：

        离上晚修还有五分钟，预备铃已经打响。

        随着这个一起想起的，还有上午在办公室里的事。时承宇去送资料，无意间听见陈今怡跟班主任说自己不出国了，她还问了奖学金和补助的事。

        时承宇说：“火烧云，不拍一下吗？”

        陈今怡觉得他这话有点奇怪，她不知该说什么，将书包背起出明显抗拒和他沟通的姿态。

        校卡连卡套都没换，也不翻面，老老实实把证件照出来。蓝底证件照上挑不出一可夸赞的五官放到一块，凭空生出几分清俊感来。

        陈今怡摇摇，想了想觉得只是摇貌似不太礼貌，又补了句：“学校里不能玩手机。”

        陈今怡家破产了，最近正在财产清算。

耳机晃动碰在一块，陈今怡着将线理好，入买耳机时在盒子里的耳机包。

        “你怎么总在拒绝我？”

        她在女生里很受欢迎，时承宇有个发小还来找他打探过陈今怡的事，让他帮忙要个联系方式。

        她转过，现在才知时承宇那句总在拒绝是在说什么。

        她说的那三个字似乎只是为了向时承宇证明自己先前说的可以解开是正确的，并无多余的意思。事实也确实如此，她说完后就没再开口，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抬看起了天。

        时承宇没给，因为那会他也没有。

        时承宇忽然想到除了安静，陈今怡还有另个评价。

        想到那天，陈今怡以往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在这会显出几分怒意来。她皱起眉，强调似的：

        陈今怡还是摇：

        “我说了，我不要和你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