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她只是无聊时的消遣,想寻找刺激时的人选,想发洩过多
望时的替代品。
也许季沐澄该对他们感到知足,也许此时此刻他们正在新的关系里合家欢,只记得各自打来问她考的好不好,听她一句
好的,便放下心,交代她今晚晚点回家,挂断电话。
季沐澄挑起一颗假樱桃,叼在齿间,微微撅起的自然的粉红嘴
和假樱桃上的白色鲜
油。找好角度避开其他
位,一张带着暗示十足的照片和一句话发过去。
至於他,那不在季沐澄的关心範围内。
无辜又纯洁。
这次讯息来得很快,二十分钟後季沐澄打开汽车旅馆的房间门,有那麽瞬间以为误入什麽奇怪的迷幻空间,无边无际,无数个自己在眼前。
季沐澄给自己买了块小
糕,厚厚的鲜
油,上面几颗罐
假樱桃点缀。她拍下照片,点进用云海
贴的对话框,传送出去。
她凝视着她,想像待会被压在上面的感觉。
简单的白色短踢,修
的牛仔
,一双算乾净的运动鞋,
材高挑,曲线有致,及肩的
发散开,平淡的五官,其实真没有哪里特别。
季腾飞和孟锦宜虽然离婚,但还是住一起,美其名为季沐澄好,需要照顾,需要家庭,需要打造一个环境不打扰她考试。
七零八碎的,偏偏她起坏心,企图使别人的家也跟她的一样。
没有问她这两天考得好不好,也没有想来陪陪她的想法,更没有主动对她说生日快乐。
她伸出手,摸着镜子里的自己,冰冰凉凉的。
季沐澄知
,她不重要。
再上一条是:祝考试顺利,早点休息——来自前天晚上十一点。
季沐澄打定主意今晚不回家,
他们爱回不回,几点回。
陈腔滥调的说词听听就好,谁都清楚他们是因为财产还没分割清楚,谁也不想被谁占去便宜,尽
他们把角色扮演的很好。
但他说,她的眼睛是特别的。
无所谓,季沐澄也只把他当成提款机。他要的她有,她要的他也给,各取所需而已。
_____________
什麽
德良知,因果报应,季沐澄不吃这套。她的人生已经够遭了,难
还能再更糟吗?
十八岁,多青春的数字,彷佛拥有着重大的意义。
早餐、晚餐、宵夜、水果点心,营养均衡,再问一句今天功课考试怎麽样。昨夜是幻觉,今早是日常,还能一起吃饭,简直恍如梦一般的生活。
季沐澄也是,不过是庆祝她的人生终於可以离开家。
那时候会是热的,还是冷的?
无所谓,反正她一向独来独往,不招人喜欢,也不被人讨厌,谁叫她长了张纯良又容易忽略的脸,在各种小圈圈里转来飞去,从不逗留。
三十分钟後,收到一笔丰厚的转帐及一条回覆:生日快乐。抱歉不能和妳一起过,想吃什麽买什麽就花,生日礼物另外给妳。
她想,她真的不特别。
考完的下午,季沐澄婉拒所有邀请,独自去了间卡拉OK。没有同学知
她的生日,他们纯粹为了庆祝脱离苦海学崖的某个段落。
不过今天季沐澄心情好,就想坏一坏他的心情。
再说,那算家吗?
晚上七点钟,阖家欢乐的晚饭时间。
「今天是我生日,不送我不一样的成年礼吗?」
今天季腾飞和孟锦宜离婚後的第一百天,是季沐澄的人生大考的最後一天,恰好也是她的生日。
对他来说,重要的是他的家庭,他的婚姻,他的两岁儿子。
她笑出声来,原来是镜子。除了中间的床,满满的镜子,连天花板也是镜子,简直是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