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了多久的眼泪，南盛桐在朦胧的水雾间，看清了自己手腕上的表盘。

        而系统也不再说话。

        污染物像是有自己的生命般从他上出，裹住了那块手表，有些笨拙地拆开表扣，用姐姐给他的礼物替换掉了他手上原来的那块表。

        “您要结束南盛桐的这条生命，然后从这个位面离开，等您离开之后，我会重启这个位面，这样叠加的世界线就会被彻底关闭，然后再重新开始。”

        “南月遥的世界线已经和南盛桐的世界线叠加了，如果需要我回溯时间，那么您就需要从这个位面彻底离开，因为我无法干预与您有关的时间。”

        系统在他的生命逐渐消亡的过程中，像是对他产生了一丝怜悯，对他如此说：“您将来或许会有更多的方法，只是对于高维生物来说您还太年幼了，还需要无尽的时间去成长。”

        南盛桐心口那强烈的悲伤终于平息下来，可随之而来他的上却多了一份难以散开的茫然。

桐的脑一阵晕眩，他看着眼前已经没了气息的人，又看了一眼她放在副驾驶已经掉落下去的生日礼物。

        南盛桐闭上酸涩发涨的眼睛，感觉到陌生的温热从眼里了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南盛桐的眼睛红了，除了因为泪而红之外，还多了一层愤怒。

        “我在。”

        “……我知了。”

        此时，南盛桐的呼已经停止了，不能再给出回复。

        “这是重启，不是重生，我只是将两条世界线调整到最初始的状态……或许您可以理解为我将一拍摄好的影片重新播放了一次。”

        他颤抖地解开她的安全带，伸手把她抱到了自己怀里，手上有黑色的污染物想入她的里面。

        可本传来的反馈又告诉他，这样的结果不过是他又制造出了一个他自己。

        “我该怎么？”

        “重新开始的话，她会是我的师姐吗？”

        “把时间回溯到车祸发生前，我要救她。”

        “那重启之后，她还是会在今天死，对吗？”

        他的天赋是跨越位面和空间，但系统已经熟练掌握了回溯时间的能力。

        想到这已经是最后一个还有姐姐的平行世界，南盛桐顿时感觉到了强烈的绝望。

        南盛桐几乎是有些不受控制了，他的手指因为用力绷紧而关节泛白，都在微微颤抖。

        “您可以像过去的我一样，小范围去干预其他人的世界线，就像这个刹车失灵的司机，只要让他晚走半小时，和南月遥今天的出行时间错开，她就能够在这场车祸里活下来。”

        他伸手将插在南月遥上的那块铁片了下来，然后对准了自己颈间的大动脉用力划开，鲜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系统。”

        系统的响应速度很快：“很抱歉，您是高维生物，我无法干预与您有关的时间。”

        他忽然想起了系统曾经无数次重启世界线，想要杀死他。

        礼袋里的盒子在剧烈颠簸时被撞开了，里面是一块跟她手上腕表同款的男表……他确实有手表的习惯，因为他有割腕自残时留下的伤痕。

        “一个人后本该有无数个平行世界，充斥着生活中的各种意外，但总有一个世界她避过了那些意外，一直活到了寿终就寝。可是南月遥的可能终结在了她成为植物人的那一年，她失去了属于她的所有可能，现在想要纠正她的死亡结局，就像是开着车灯在黑夜中行驶在一片完全陌生的路上，我们都不知前方会遇到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