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的。

        热水哗地一声落下，水声迅猛。雾气在门间涌出，将她的影彻底隐没在一团不透明的水汽背后。

        不是被要求的，不是被强迫的，而是他甘愿如此。她需要什么，他就一个她需要的“他”。

        那种情的渴望被瞬间挑起，他的呼变重，扑在她的耳边。林棉的不情愿和羞怯使得她拼命想勾住自己，让他无法得逞。

        那些份早已模糊不清，只要她需要，他可以放下所有质疑与犹豫，把自己交给她的世界。

        林聿莫名有些紧张。

        她背对着他，黑色的发丝黏在脖颈和肩膀上，脊背因而略微拱起，肌肤贴着床单。

        那个人贴近，开始亲吻林棉的脊背。是的，带着温与夜色混合后的黏稠气息，一点一点地落下，像雨水落在绷紧的琴弦上，每一下都激得她轻颤。

        门轴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响动，他驻足片刻，没有立刻推开。

        雨声还在，给予这场靠近以节拍。

        睡梦中，林棉隐约感觉床的左侧一沉。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雨滴发出不规则的轻响。

        原来他们说的是这样的事。那样一句没没尾的话轻易就影了他的心情。而他也太过动摇。会为别人一句与自己无关的嘀咕就退缩。

        她知他想要什么，也明白自己在动摇。但她非常不喜欢这样臣服。她要的是一个可以选择她、坚定是她的人，而不是半夜潜入她的温柔叛徒。

        窗外下着细密的雨，被黑夜和昏黄的灯光染成深色的蓝，有种沉入海底的错觉。

        就在他即将俯靠近的那一刻，她再次开口了。

        虽然看不见，但林聿几乎能在脑海里构出她此刻的模样。她正在脱下衣服，弯腰，拉开贴在上的袜子，衣料哒哒地落在瓷砖上。

        从到尾，她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这个时间点，林棉已经睡了。

        林棉不喜欢这种反复无常，退缩后还要来亲吻她肉的感觉。

        接着有人从她背后，用手解开了衣服前面的扣子。在睡衣没有完全褪去时，她因为肩膀的而蜷缩。

        林聿在黑暗中轻轻拧了下她的房门把手，门没有锁。

绍熟人的。”

        “我不要。”她拒绝了他。

        她的房像雀鸟一样被抓住。里面就像藏着一个微小而灼热的心脏。随着。在他手心里突起。

        换作以前，如果碰上这样的天气林聿没去接她，她大概会嘟囔两句，带着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抱怨。但今晚她没有。

        雨声敲打在窗沿，整个世界被至柔的水封住。

        如果她只是叫他的名字，他也许还能维持住那一点残存的理。可这个字现在从她口中说起，变成小的星火在他心底的荒原上悄然点燃。

        那一声叫得他几乎无法自持。

        他们的关系，既是缠绕的命线，也是不受控的引信。

        名字只是符号，但这是永恒的确认。

        他屏住呼，整个人像是陷进了某种无法抽离的静默里。他知自己正在失控。情、羞耻、渴望与混乱翻涌不休，他被困在自己的里，唯一的本能，就是靠近她、碰她。

        一直都是她比他勇敢。

        她看了林聿一眼。就自己走进卫生间，锁上门。

        她只是安静地脱下了的外套。鞋子和裙摆沾了水，沉沉地挂在上，小上的袜子原本是淡蓝色的，现在被雨水泡得发暗，贴在肤上像褪色的水彩。

        迈进去，他就可以成为任何她需要的人。知己，亲人，情人，甚至于她的新的兄长，已逝去的母亲和父亲。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关系。

        林棉没有立刻回答，呼浅浅地停顿住。

        然后，她低声开口：“哥。”

        凭借着感觉和气味，林棉察觉到是他。但她有些本能的抗拒。

        周五晚上，林棉回来得比平时晚。外面下着雨，她的发被淋了几缕。

        那是一种近乎沉默的妥协。她没有完全关闭自己。

        他突然问：“知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