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当时不愿再往下想。
如今看来,他什么也没问。
若他当真什么都没听懂,她自然不必如此惶恐。可薛平说得那样明白,她当时又失态至此,李复久怎么可能一点也没有察觉?
只要不去想,就好了。
赵引水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李复久,愣了一下才答
:“陛下没说别的,只让我们好生照料您。”
更何况,他自己也没有想明白。
桌上的奏报堆了不少,他翻开一份,看了几行,又放了回去。
“公主,您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也可以同我说。”
“知
了。”
得知她已经换过药,也吃了些东西,他才稍稍放心,又吩咐明日按时送药过去。
她声音发颤,抬
想问些什么,却见李衍君只是垂着眼,仿佛并没有听见。
临走前,她想起什么,又
:“陛下方才让人送了药来,还特意嘱咐了太医,叫您好好养伤。”
他仍旧在意她,仍旧不愿她受伤难过。这些心思并没有因为薛平的话而改变,可他不敢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坦然地面对她。
其实他只要过去看看她,便能知
她如今怎么样了。
可他不敢去。
另一边,李复久回到书房后,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李衍君又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屋里安静下来,李衍君却怎么也睡不着。
李衍君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低下
,不愿去看关心的眼神 :“没有。”
李复久皱了皱眉,强迫自己将思绪拉回来。
她原本不想问的。
赵引水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仔细替她
理好伤口。
李衍君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
李衍君那时分明怕极了。
脑海里总是会想起山上的情形。
李复久不是不明白。
“他……说什么了?”
可听见李复久让人送药过来,她还是忍不住想知
,他有没有说起山上的事,有没有问过她一句。
那些原本再寻常不过的事,此刻想起来,却全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可他不来见她,也不问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还是关心她的。
眼下朝中还有许多事情要
理,薛平也尚未
置妥当。他不该把心思全放在这些说不清楚的事情上。
他想起从前李衍君唤他时的模样,想起她在自己面前偶尔
出的亲近,又想起她如今刻意避开自己的眼神。
于是他叫来侍从,询问了几句李衍君的伤势。
她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赵引水自然不信。
侍从领命退下后,他却仍坐在原
,没有动。
她让薛平住口,后来甚至开口求他别再说下去。那样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许多事。
既然如此
赵引水见她实在吃不下,也不再勉强,只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让她好好休息。
等换完药,她又让人送来吃食,自己守在一旁,看着李衍君勉强吃了几口。
赵引水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替她掖好被角,退到了外间。
李衍君不知
自己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可她看着李衍君的神情,终究没敢继续问下去,只轻声
:“那您多少再吃些。伤口还没好,总不能一直这样。”
李衍君抬起眼。
她越想越觉得难堪,索
拉过被子,闭上了眼。
他怕自己一见到她,便会想起薛平那些话;也怕自己忍不住问出什么,让她更加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