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谌资在场，闻央也不方便直接跟顾砚礼聊《雾源奇案》，恰巧她需要一个机会打探顾砚礼的现状，于是她闭口不言，专心听他们二人闲聊。

        顾砚礼包的云吞，她才不稀罕。

        “看不出来，你喜欢混血美女，”谌资揶揄，“你新家装修得那么中式，平时读的也都是圣贤书，却连一个女人也没有，这些年你怎么过的。”

        顾砚礼的记忆在逐步补齐，他想起自己失忆前从事自由职业，准确说，几个行业都沾一点。他宁可把所有空余时间花在工作上也不对男女关系感兴趣，确实少见。

        趁顾砚礼不在，他试探问：“我怎么看你，有点像顾砚礼以前送去美国的那个妹妹？你们不会是一个人吧？”

        难他们竞争这么多年，顾砚礼都没跟谌资提起过她吗。

        顾砚礼，你看着像个圣人，怎么搞区别对待呢。

        妹妹，指的肯定不是血缘关系，是男女关系。

        她的长相偏异域感，第一眼看很容易误会她去整容了，惹来俗气不善的骂名。她每回在他面前出现也冒冒失失，骨子却有种坏血的美，浑上下都是黑色秘密。

        原来他的本行是翻译。怪不得，改编剧本的质量能得到西方青睐。

        谌资在厨房岛台上拌馅，朝客厅张望着，没忍住问顾砚礼：“那姑娘是谁？千里迢迢来我家门口等你。”

        闻央忽然插话提出质疑，带着点刻薄怨气。

        谌资厨艺不，拿碗盛出四份，堪堪将他包的和顾砚礼包的区别开，差使顾砚礼端上桌。

        她不客气地提要求。

        “什么都好了？”

        他说。

        顾砚礼鲜少对别人提起他的私生活。谌资就记得，唯独有那么一个妹妹，他曾经上心过。

        谌资喝酒止不住话，聊到许多顾砚礼的事。

        闻央依旧心不在焉。

        顾砚礼也需要一个答案。

        “太忙了。”

        没有烦恼的高干子弟，连难受都要靠买才进门。

        终于支开顾砚礼，闻央才缓过神来。

        亦或是，他认为她不被提起。

        谌资也在她对着某个角度叹气时，从她脸上找到熟悉的影子。

        闻央讨了个没趣，傲慢拿起勺子。

        闻央想。

        她势利，既然了解到谌资的份，便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巴结他的机会。

        闻央将色香味俱全夸了个遍。

        “不过啊，你现在什么都好了，再过段时间，就准备回去继承家业。”

        什么都想起来了，唯独忘了她。

        “云吞下好了。”

        “是我包的。”

        顾砚礼见她情绪不对，关心她。

        可就算她能瞄到厨房的一举一动，也防不住顾砚礼的心思。

        闻央想到这一切全都拜他所赐，她提心吊胆机关算尽，他跟没事人一样生活回到正轨，她就很气愤。

        “你还好吗？”

        他真的是有病。

        她不认为顾砚礼看起来像痊愈的样子。

        ……

        她很奇怪，谌资为什么一直没有认出她。

        ”你们的云吞？看起来很好吃。”

        谌资继续跟顾砚礼聊天。

        “是啊，”谌资奇怪，“他该想起来的都想起来了，亲戚，朋友，知识，自己的人生经历，除了工作的细节忘了点以外，还能有什么。”

        鱼缸里，那两条玉面红袍的兰寿一看就值大价钱。而在她眼中，兰寿就是一点的金鱼而已，甚至和“难受”谐音。

        谌资在聊天的兴上，偶尔会侧看她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待客不周。

        顾砚礼经常喜欢翻译文字，过年这段时间，他重拾以前留下的一版翻译稿，正在修改。

        他不清楚，闻央在哪个行业里与他有交集。

        “我饿了。”

        顾砚礼会然：“我去看看还有什么。”

        她和顾砚礼关系对立，她免不了跟周围人提起他，这么多年，工作室的同事就算和顾砚礼没仇，也都是认识他的。

        “我这份，是谌先生的手艺吧。”

        还有他的宿敌呐。

        “无可奉告。”

        闻央感觉在接受审判，隔一段时间便紧绷起来。

        顾砚礼低一看，端给闻央前，把碗换了位置。

        闻央挪开视线，恨意与气愤交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