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大女儿抬认真想了想，天花板的水晶灯映得她眼里都是星辰，就连脖子上的那颗大白钻都及不上那一分的璀璨，一向稳重内敛的她难得孩子气：

        不是因为她正被众星捧月，不是因为她正被拍下明日条的照片。

        街景在车窗飞速掠过，边的赵雪桦在确认等下要上台的致辞稿，而她却在患得患失，想着队长觉得她今天漂亮吗？

        车内只剩二人独的时间不过三秒，三秒干不了什么事，却足够某人说出一路在心里演练斟酌却还是归于简单字眼的赞美。

        “只是今天打扮这么美，心里有点开心。”

        奚婕一时没反应过来，门迎已经把车门打开，她的先动起来下了车，早已等着的赵雪桦微微弯腰整理起她的裙子。

        那辆古董豪车已经开走，从逐渐渺远的后窗望去，也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轮廓。

        严凤森侧为她打开车门，她依旧目不斜视，只是看着被黑色革包裹的手掌，回味昨日握着她时的厚实炙热。

        红毯两边的记者不断按着快门，闪光灯像银河一样亮灭不断，奚婕昂起颅，高傲地走过红毯，不作停留。

        奚婕现在非常怀疑珠宝商的那句话。

        而是因为严凤森说她很美。

        她纤长洁白的脖子上正着大颗水滴状的白色钻石，闪烁着冰晶似的光彩，早上捧来项链的珠宝商说，它一直锁在海外总的保险箱里，从未没被人佩过，如今终於等来合适的主人，绝对能让奚大小姐获得全场的目光。

        毕竟严凤森完全没瞧她一眼。

        哪怕只是兼职，只是个司机，他还是会认真对待，严凤森一直都是这种格。

        “奚小姐，你今天很漂亮。”

        “慈善晚会年年都办，你也年年都穿得一华丽，珠光宝气，还会为这点小事开心吗？”

往地保持高傲的姿态，嘴角的弧度一点也不能弯起，眼里的光必须收起。

        无人知晓，此刻的奚婕正独自漫步在心里的春雨。

        只有她知，裙子下的双脚绵酸酸的，像踩在云端一样，映在她瞳孔的画面被谁遮上一层玻璃纸，晕着光晕的色调是八岁之前才感受过的飘飘然，像在梦一样的晕眩。

        眼角瞄向后视镜，她只看到了严凤森锋利的一角眉眼，他正专注开车，一点余光都无暇给予。

        奚妈妈听到这个回答，打趣：

        心里的那場春雨又下了，漣漪叮叮当当地圈開。

        不能被人发现，她的心脏现在已经得快要飞出天际，就只因为她看到了他。

        坐在另一辆车的邓雅和尤友友跟了上来，门口迎客的公关也堆满笑脸迎上来，奚婕被围簇着往铺着红毯的台阶上走，可她还是忍不住侧往后望去。

        “你今天心情很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车子开到了艺术馆门口，赵雪桦先开另一边的车门下车，而奚婕已经收好满腹心情，等着门迎走上前开门。

        奚婕没有否认，反而难得亲昵地挽上妈妈的手，两母女穿过交错着油画和落地窗的走廊，两边正享受鸡尾酒的宾客不断朝她们举杯致意。

        可失落的情绪，还是一点又一点地爬上奚婕的心。

        进了大厅，一墨绿丝绒裙子的奚夫人远远走来，许是奚婕的眉眼出了浅浅细纹，又或许是她眼中的光太盛，奚妈妈才靠近她打量一眼，就笑着说：

        她的喜悦藏得太深，就连赵雪桦都一时没有察觉，正和丈夫一起接受记者采访的奚妤，远远和姐姐点致意时，歪着多看了她一眼。

        “大概是今年的珠宝特别漂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