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看抽噎的堂弟，转向杜云茉和魏非崎，随口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沈明熙被骂得一哆嗦，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嘴哆嗦着，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肩膀又开始无声地抽动。

        沈誉知还没开口，秦问清便轻笑出声替他回答，“算是吧。誉知家的小堂弟，沈明熙小朋友。”

        虽然她也觉得这堂弟傻得冒泡，但人都这样了，好歹给留点面子。

        他们显然是在楼上玩腻了，或者发现杜云茉和魏非崎迟迟不归，下来寻人了。

        “明熙，坐好。”

        沈明熙被他一按，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下去。

        秦问清又看向沈誉知，“前台账单应该好了，我让人拿过来？”

        虽然她无法理解这种年少时的深情，但少年此刻的破碎感是真实的。

        他茫然地抬起，视线没有焦点地扫过围观的杜云茉和魏非崎，最后又落回沈誉知脸上。

        杜云茉刚想回答“不知”，一个熟悉又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破了这边略显凝滞的气氛。

        这话半是安半是戏谑，沈明熙也不知听没听懂，只是把垂得更低了。

        沈誉知点了点，算是同意。

        杜云茉心里咯噔一下，循声望去。

        秦问清适时地出来打圆场，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慵懒笑容，“好了好了，誉知，火气别那么大。”

        他朝在沙发上的男生抬了抬下巴，“年轻人嘛，为情所困，跑我这借酒浇愁来了。”

        沈誉知眉拧得更紧，显然不想再听这些毫无意义的哭嚎，“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东西了。”

        沈誉知没说话，但脸色也并非好看，几个人的氛围莫名其妙地冷了下来。

还没结束呢，我们下来透透气。”杜云茉糊地解释了一句，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沈誉知，这位是你的朋友？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魏非崎闻言挑了挑眉，懒洋洋地开口：“哦，失恋啊。”

        酒和药力的作用下，他似乎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委屈和愤怒再次涌上来。

        杜云茉看得都有些于心不忍，忍不住小声嘀咕：“沈誉知，你也太严厉了点吧。”

        他转向沈明熙，又是一番调侃，“小兄弟，听哥一句劝，下次再网恋，至少先视频确认对方是不是用了变声和十级美颜才对嘛。”

        “哎呀，原来你们都躲在这里，害我们好找。”

        只见夏荷正从旋转楼梯上款款走下来，脸上漾着明媚的笑容，后还跟着几个同学，包括李晶晶和刚才在包厢里起哄最厉害的几个男生。

        沈誉知没有理会杜云茉的感慨，他的注意力全在沈明熙上，男生嘴里还在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小柔”、“还钱”，眼神涣散，显然药效还没那么快起作用。

        “哥……”他一下子哭出来，“她为什么要骗我？我把我攒的钱都给她了……她说她妈妈病了……她说她只喜欢我……”

        “原来如此。”杜云茉看着沈明熙通红的眼眶和凌乱的衣衫上，不禁有些同情，“看起来还惨的。”

        这显然是在下逐客令，不想让他们继续围观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