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吵进门口,霍曦总算明白出租车怎么还停外面,敢情是在等钱,迭忙走到门口,拿起一把伞,对缇慕安
:“别生气了,妹妹,去洗个澡换
衣服,我去付钱,少和暻哥哥一般见识,他没有太多生活常识。”
看他一脸理所当然,缇慕气得腮帮子鼓鼓,受不了他在小地方耍大少爷脾气。尤其知
他故意超速撞车,用暗杀强迫自己回家,更气不打一
来。
“嫂嫂,饭
好了,我帮你拿出来温温。”
缇慕瞬间敛起笑容,她和眼前难伺候的男人无言以对,转
要去料理台煮点面吃,免得自己和宝宝受气挨饿。
诡异且不失正常的画面,不用多问,他们夫妻俩肯定因为回家大吵小吵闹了一路。
霍曦不置可否,眼眶漫上刺痛,石榴汁在她眼中变得鲜红,仿佛盛满手足同脉的血。
“我不喜欢坐警署的车,他们话太多,回去先让仰光总警署派人下去巡视,监督外府警司按规定执行公务,
理案情少打听别人老婆生几个孩子。”后面跟进来的男人嫌弃地理直气壮,“再说,谁知
出租车不能刷卡。”
“我可从来不开报废的车。”
再多权术政斗,阴谋阳谋,若用给家里人,统统都是不入
的诡计。她相信暻哥哥的大局观,可弟弟口中的可能,又何尝不可成为掩饰大局的一种?
庆幸在中国,万幸是北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地界,让少年无比理解父亲
出“托孤”的决定,父亲赌上二十年的政治生命搏出母亲和弟弟的后路,即便远在菲律宾
陷囹圄,也能全无后顾之忧。
“我留在外公外婆
边,除了让二老担惊受怕,什么也
不了。”霍曜果断拒绝姐姐的提议,忆起外公外婆在学术讲座后遭遇跟车,目光放空,微微出神。
“可是…”霍曦见弟弟不听劝,刚想再妥协一步,忽然百叶窗闪进两
刺眼的光,她凑近落地玻璃,透过
隙向外看,一辆出租车正正当当停在店门口。
法用别人的手来杀我。倘若我在战场上牺牲,也能算作军队和家族的荣光,一举两得,对么?”
她刚要朝店里走,料理台晃过一个修长
影,少年将提前
好的简单饭菜一一从冰箱里拿出来摆到桌上,抬
冲她扬起清朗笑意。
门口风铃叮当响,开门声响起,同时传来缇慕难得两声抱怨,“先生出门钱包里一分钱都不带吗?我手里的现金只够交警署拖车的手续费,如果都没钱的话,你为什么拒绝警司大叔的徒弟开车送我们回来?”
因为她也亲眼见过哥哥的刻薄和狠毒,连怀孕妻子的苦苦哀求,他都为了大局,不曾怜悯过分毫。
缇慕看曦姐姐去帮自己付车费,又回
看眼前从警署出来还一脸自豪的男人,强抿出一丝微笑,“我饿了,要去煮饭吃。先生嫌弃来嫌弃去,可以点五星级酒店的龙虾送来。”
这段日子给外公外婆申请外交保护时,他在网上搜到许多国家领导人和军方首脑的家属在拉美和北欧躲避政治要挟时被跟踪暗杀的新闻。
“那外面下雨,先生能刷卡开法拉利载我们回来吗?”
“我不吃外面送的东西。”霍暻认真
,“真的有毒。”
“阿曜,回昆明去吧,回到外公外婆
边。”霍曦撇过
,美目望向‘钻石盒子’外的茫茫黑暗,“现在妈妈和阳阳都在被秘密保护,你回去,妈妈知
消息也好放心。”
暻哥哥先下车打伞,看起来在等缇慕,片刻后,姑娘气呼呼从另一边推开门下车,两个人两把伞,分别从两个车门走向店门口,但出租车还停在原地,似乎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