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俞琬纠结了两秒，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

        老将军看着那背影，压低声音：“瞧见没？这小子都多大了还听不得这事。”

        亲自监督她学德语？看着她在严厉纠正下支支吾吾，或者…干脆扣下她那只宝贝的蠢熊，看着她眼眶泛红，急得跺脚？

        听到这儿，女孩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目光不由得飘向那边去——

        颜面扫地。

        “孩子，你知吗？别看这小子现在穿着这军装一副人模人样，他小时候可是个十足的麻烦。”

        下一秒，那份皱巴巴的报纸被重重拍在桌上，俞琬条件反般吓得一瑟缩。金发男人猛地站起，椅和地面刮，发出极刺耳的抗议声来。

        想到这，紧绷的角竟不自觉松了松。

        到了这，俞琬终还是笑出了声，她赶紧低下，用尽全力气咬住，可肩膀却还在不住地颤。

        这边，老将军全然不理会儿子的警告，反像是被激发了斗志，更加兴致了。

        没有人看到，金发男人在楼梯转角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护墙板上。

        金发男人整了整铁十字勋章，重新直脊背，铿锵有力迈步上楼。

        他清晰听到女孩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的一丝气音，太阳突地就了一下。

        克莱恩眉紧紧拧了拧，一种不详的预感升上来。

        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显而易见的寒霜，但如仔细看，便能发现那耳泛着窘迫的红。

好孩子，要是这混账敢欺负你….”说着，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反正我这把老骨，教训个把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必须得扳回一城。

        “父亲。”他沉声。

        早餐在微妙的氛围中继续。许是难得见到“逆子”在家，老将军今天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结果？”老将军拍了拍桌子，震得餐叮当作响，“那只阿尔卑斯种公羊——我们后来都叫它铁蹄将军，显然受够了他的瞎指挥，扬起前蹄就冲了过去。这小子啊，转就跑，连他最心爱的那小军帽掉在了泥地里，都顾不上捡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竟是那瓷娃娃脸上若隐若现的梨涡，该死的，他竟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被父亲像数落顽童一样揭老底。

        “然后呢？”

        克莱恩手中的报纸被得发出窸窣声。

        报纸仍然遮着大半张脸，可那浑散发着的低气压，隔着小半张餐桌，她都隐隐感受到了。

        克莱恩冷哼一声，报纸边缘，被得更加可怜地皱了几分。

        “总有会议。”克莱恩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没看任何人，笔影带着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决绝，大步星地走了。

        “他五岁那年，对，就是五岁，不知从哪看来的故事，非要说自己能像圣方济各那样与万物沟通。那个夏天，这小混每天下午都搬个小扎，坐在庄园后的农舍前，对着那些山羊发号施令。”

        他切着纽堡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眼睛一亮，转对旁女孩笑，声音大得连门廊拭银的老仆人都竖起了耳朵。

        俞琬睁大了眼睛。睫扑闪间仿佛已然看见，一个金发的小男孩，如何一本正经地对着羊群下口令。

        啪！

        这纯粹是，为了维护帝国军官应有的威严。

        “他可不是在玩耍，”老将军模仿着儿子那时故作深沉的语调，“‘第一小队向左翼包抄！第二梯队保持火力压制！’，拿着一小树枝当指挥棒，非要让那群山羊按他的战术意图列队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