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火光终于照亮她满是灰尘的脸。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她当时故意把书页翻得哗啦响。
他会来找她吗?
那时他正咬着新点上的烟,眉
紧锁着,这段时间战况急转直下,她知
他四次上前线的申请都被驳回来,每当他内心烦乱的时候,就总会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远
又一声轰鸣打碎记忆 也震得耳
生疼,热浪裹挟着灰尘而来,呛得女孩直咳嗽,她忽然想起上次刺杀后克莱恩说过的话:“在危险时候,最安全的地方往往不是人群聚集的方向。”
新一波闷雷声里,整栋建筑都被震得发出呻
来,天花板簌簌落下石膏碎屑,女孩借着火光,蜷缩在装饰柜后的夹角里。这也是那场刺杀后克莱恩教她的,遭遇袭击时,可以暂时躲在这样结构的三角区。
她下意识去喊他的名字,可声音瞬间被嘈杂淹没了,又是一声巨响,整面墙都在震颤,墙上的油画轰然砸落,木屑飞溅,
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没笑,湖蓝色的眼睛格外沉些,对我来讲,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那是个很普通的傍晚,他在书房俯
看作战地图,她窝在沙发里翻书。他忽然抬
,没
没尾地说:“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
她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一个无奈的笑:“别搞丢了。”
现在,倒是要把她自己给丢了。
她不是没见过他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样子,无论是在阅兵场,还是华沙的那次刺杀,如果他判断她跟着别人去了防空
更合理,会不会干脆放弃过来找她?
几小时前,这个打火机还在克莱恩的指尖。
位置,是个埋在地下的掩
,可她还一次都没真正去过。
“求你了......”她急哭了。
打火机在她掌心攥着。这个刻着“Für Mein Panzerkommandant(至我的坦克指挥官)”的银色打火机,是她送他的。
第四次,或许是人群消耗了太多氧气,火苗只挣扎了一瞬就灭了。
霎时间,所有灯都熄灭了,又一波人
从另一个回廊涌过来,紧接着是肉
碰撞声和此起彼伏的尖叫。很多人被推倒了,血腥味扑鼻而来,女孩死死贴着墙角,指甲也陷进掌心里。
可这里的防空
在哪呢?
“就先保护好自己。”眉骨投下深邃的影,“我会来找你。”
第五次尝试,火石又只飘出几点火星。
显然,所有人都没料到,盟军会专挑巴黎最权贵云集的夜晚袭击这座标志
的建筑,又或者说,他们太低估西线战况的危急了。
可她知
,再坚固的墙角也挡不住直接的命中。
这点火星在无边的黑暗里太微弱了,她盯着宴会厅的方向,可除了飞散的尘埃和仓皇奔逃的人影,什么都没有。
如果刚才贸然也跟着人
走,现在被踩在脚下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咔嗒,第一次,只迸出几点火星。
丽兹是该有的防空
的。但此刻昏暗的灯光下,她被慌乱的人
裹挟着,连楼梯口的指示牌都看不清,人们像无
苍蝇般四
奔逃,有人往楼上跑,有人冲向地下室。
她被推搡着转了好几个圈,连抓住一个人问路的机会都没有。
“赫尔曼!”
“抽烟对肺不好。”她大着胆子,趁他不注意将打火机顺进自己的手包里。
第二次,刚闪了一下就被热
灭了。
他会看见她吗?
黑暗中,她摸索着墙
蹲下来,抱紧双膝。
不,不会的。她咬住嘴
。
他答应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