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食堂边上，她果然看见姚述，铁骨铮铮地往那儿一站，面色冷峻，像个隐姓埋名的江湖高手，不过她知他几斤几两，他没打过架，至少她没见过他打架，因此在姚简眼中，姚述更像是死到临还要摆派。

        对面便是那群瞠目结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不良少年，姚述站位特殊，在食堂最左侧，为阴影若遮蔽。姚简趁人不注意溜到他边，抓住姚述的手撒丫子狂奔。

        “指虎？”姚简睡眼惺忪：“换就换呗，又不打我。”她嘀咕着。

        姚简说你们懂个屁。

        “我是——”

        嘭！一声响彻整个自习室，紧接着是学生们逃命似地喊叫。

        *

        “姚简！”同桌把她从两位大侠边拉回现实：“你还有心思睡觉！”

        姚简整个人不在状态，两只眼睛圆睁着却没有神采，好像还没睡醒，急得同桌摇着她低声吼：“有人要揍你弟！”

        “谁扔的砖？！”教导主任从碎成渣的玻璃窗里弹出半个脑袋。

        小姑娘家家不讲江湖义，张无忌和萧十一郎在天上看着她摇。

        姚简咬咬牙。

        接着在银幕上展示了几张受害青少年面目全非的照片，看得姚简发麻。

        姚简焦急地浏览灯火通明被窗框分割成一个个格子间的教室，终于找到了久负盛名的教导主任，正为中考冲刺班打鸡血加油。

        “哎呀呀，”这是个羞带臊的年轻男老师，从上课铃响起开始就奋笔疾书写了满黑板的公式，推推眼镜摆手示意她快去：“不用说的这么细。”

        指虎全名指虎拳套。

        “我要去卫生间，我来例假了！”

        “你知他们要打谁吗！他们要打姚述！”

        张无忌和萧十一郎面面相觑，你哪位？

        摇得她脑浆都快被摇匀了：“老师！”姚简蹭地起来举起手。

        她不擅长跑步，但那天月明星稀时跑得像个运动员。

        听这个名字就知够恐怖的，她见过带尖刺的指虎还是在地方台新闻报里，说最近初高中旁总有不法商贩贩卖大规模杀伤武，危害堪比武。

        教学楼门外最近在施工，砖、玻璃茬清洁得不是很到位。她随手抄起一块砖——当然了，她也没那个胆子跟几个拿指虎的不良少年拼命。

别人太深的人。

        同桌眼见姚简消失在走廊拐角，默默为她打气：“去吧卡丘！”

        同桌方才请假出门去买可笔，恰好听见几个不良少年交接耳，手里还在交换武：“就那种拳上长钉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