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榆满脸问号，下意识就要挣开。

        厉砚站在原地不动，比起刚刚吐的稀里哗啦站不稳的样子，看起来和没喝酒一样。

        可他没有，他只问了一句。

        “七秒鱼！”

        姜榆伸手摸进外口袋，如果有纸巾，她就上前。

        鬼使神差的，她的手就没抬起来。

        这一僵持持续了足有半分钟。

        厉砚松开手，接过她手中的纸巾拭嘴角。

        她以为他会说，这么久没见，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吗？

        他直起看向她，眼瞳很深，像淌的月光被晃动的池水挑起一片涟漪。

        如果没有，她就离开。

        一群步入社会的男男女女嘘着自己的生活，几分真几分假，全都在烟酒中一笔带过。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

青，他扬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随后勾着角正式看向她，“好久不见。”

        姜榆的心颤了下，耳垂也开始发烧。

        手腕上的手表折了下路边的灯光，他抬看她，“这个点不好打车。”

        纤白的手裹挟着小包纸巾闯入视线，厉砚没有顺着胳膊往上看，而是看向她躲藏在漏趾凉鞋里的脚丫。

        “不太舒服，先回了。”

        一晚上她都有点心不在焉，尹伊一一直在给她挡酒，她还是找了个借口说去厕所打算开溜。

        姜榆胳膊有些酸，就想往回缩，厉砚眼疾，手比脑快一步先行捉住了她的手腕。

        她举着杯子朝他示意，而后贴着杯沿抿了一口。

        “你不是有事？怎么……”他看了眼酒店名字，没继续往下问，“要我送你吗？”

        说捉一点也不为过，他掐的很紧，有一瞬间她的气血几乎逆。

        若非收工在附近，尹伊一一直缠着她，她是断然不会来这个同学聚会。

        “不送送我吗？”

        姜榆往后逃，脸色也有几分慌乱，“你喝多了。”

        “姜榆。”

        温景逸挑了下眉，单手解了下前的领带，“成，走了。”

        温景逸的跑车停在她前，副驾驶车窗一落，画着淡妆的脸就闯入她的视线。

        十月的天不算太冷，秋风落了一地碎裂的枯叶，她的针织外套被扬的往后彭起，同样的，男人的T恤也在背脊鼓起一个大大的风包。

        杯子里并不是酒水，而是茉莉绿茶。

        姜榆刚想握住门把手，余光就看到和厉砚很像的背影，穿过路，扶着路灯弯着腰。

        她低往地上看，他刚刚弯腰吐的没有一点污秽物，只有些水渍晕深了几块地砖。

        “厉砚，你怎么喝一半跑了？”张佳栋追了出来，揽上他肩膀就要往酒店里带，“走走走，回去继续喝，难得你回来一趟。”

        或者是：几年没见，你变漂亮了。

        “姜榆！”厉砚喊住想溜走的女人，嘴角微微向上抬。

        他的视线还落在一旁的姜榆上。

        确实，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排队打车的还有33位。

        她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散落的尾气挥了下手。

        张佳栋了然，“行吧！那有空再约！”

        “不用。”她扬了下手机，“已经打到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