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无知的女人，他感到了厌恶。但是太聪明的女人，他也不是很喜欢。

        辛西亚驱车来到明华中学，从高三十班的班主任孙娣那里带走了汤以沫。

        “其实你想想，邓纯风的事情出了之后，她们两个活着，对我们，才是最大的不利――”

        第一次见到教父时，为她驻足的鞋之上是长款的呢子西装，里面出黑色的半高领。

        “老婆，你去一趟明华中学。我记得现任副校长是咱妈的学生吧？”崔俊杰笑着说，“相信我们都会有全新的收获。”

        他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所以，你不要疑神疑鬼，在家里闹我。在我眼中，只有你的安全最重要，我本不在乎别人如何。”崔俊杰耐心地哄她。

        偌大的客厅，只有落地钟回的声音。赵善真的魂似乎被摄住，怔怔的，痴痴的。

        辛西亚对着古董镜穿上半高领打底衫和薄风衣，她有许多半高领上衣，长袖，短袖，无袖。

        她垂眸，亲吻纽扣，低喃：“请陪伴我。”然后将它重新回领子里。

        赵善真在他的话语中听出一些名堂，她眼泪，“你什么意思？这是人祸，不是鬼灾？”

        崔俊杰试探地问：“你还记得，除了你、吴瑕玉、罗绮香，剩下的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辛西亚利落地倒车入库，日光被车棚遮挡，她边熄火边问：“你真想知？”

        辛西亚对着镜子取出了领子下的项链，教父额金属纽扣带着她的温，在指腹里捻。

        对此，他十分满意。因为高贵的是神，他们合该一辈子踩着别人生活。

        辛西亚将车开到教堂后端，“看到门口的字了吗――您来看看，不是教徒也可以参观哦。”

        真可笑啊……崔俊杰慢条斯理地品味，他的老婆就是这样傲慢跋扈、没什么脑子的女人，欺负了人，连对方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崔俊杰适时地握住她的手，给予主心骨般的力量，“老婆，我记得咱们那届跟往届不同，学校扩招了一些分数高的乡下人，学生宿舍因此四改五。”

        汤以沫不安地扭动，时不时拨一下颧骨边的刘海，“请问您是如何说服孙老师让我跟您过来的呢？孙老师很严格，我们都叫她孙绝情。她连级主任的面子都不卖呢，有时候我们都有点怕她。”

        辛西亚打开车门，下车。在关门的一刹那，她斯文地笑笑，口红的颜色略深。

        她感到面颊有些，摸一把，一手冷汗。

        “我不信教！”小女孩狐疑地仰视着被雨水腐蚀的教堂，银色的钉亮晶晶，“您带我来这里什么呢？”

        汤以沫趴在车玻璃，现在正是樱花季，纷纷扬扬的粉色花从树上飘下。雕塑旁围满游客，提着炸糕和酥，在飞扬的花中拍照。

        “老公……”

        翌日，风和日，步行旁的花坛里开满了馥郁芬芳的郁金香。

        崔俊杰蹲下子，盘坐在赵善真的边，语重心长，“老婆，你要知，我是最爱你的，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

        太阳能光伏树下站着几个明华的学生，见插针地利用清洁能源充电。

        ――

        崔俊杰想了想，有一点小机灵但是听他话的女人最好了，上赵善真的家世、辛西亚的材、罗绮香的风和吴瑕玉的名气。啧啧，可惜他还不够有钱。

        “是的，”赵善真颔首，“我记得那年很多人有意见。”

        “小妹妹，我威胁了她哦――”

        赵善真突然意识到，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此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罗绮香和吴瑕玉死了，而他们需要活着，继续活着。

        汤以沫刨问底：“那您是怎么说服的孙老师？”

        汤以沫看了她一眼：“当然。”

        “不是吗？”

里，找出是谁在背后捣鬼更重要吧？”

        她像邓纯风的日记描述的那样，活泼、好动，扎着泰莉发圈，踩着麦昆小白鞋，涂着亮亮的海莉同款色蜜。

        赵善真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