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亚心疼地抚摸着她的侧脸，“我......你叫我姐姐就好。”

        她轻声说着，合上早已不出眼泪的眼睛，“我快死了，对么。”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洛亚看似单薄修长的子有多少肌肉，又有多么坚。

        “他不会讨厌你的。”

        安瑟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我现在能说话，恐怕只是在回光返照。”

        洛亚停下。

        安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神恍惚。

        “他会的，他不喜欢邋遢的人，不喜欢不自律的人，不喜欢不纯洁的人……”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卡莱德斯时的情景。

        纵然心中有一千个问题想问这个把自己救下的陌生女人，但一想到自己眼下孤苦无依，必死无疑的局面，这一切似乎也不重要了。

        “只可惜他是贵族，我只是他捡回来的学生。”

        洛亚喃喃着，大汗淋漓，跌跌撞撞地跑向城门。

        等她再次清醒，她发现自己被洛亚紧紧抱在怀中，一滴又一滴的泪水打在她上。

        “我喜欢的人，是一个骑士。”

        浪么。

        许多年前她为了证明自己比骑士们强壮，去单挑巨魔结果落得半骨折，也是这样被背在后一路跑回卡莱德斯的。

        “被家族赶出来之后，我第一次遇到一个把我当成家人而不是雇佣兵的人。他真的好傻。”

        “你不会死的。”洛亚顿了顿，“……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安瑟剧烈咳嗽起来，紧贴着洛亚后背的躯不断颤抖。

        “……他不会介意的。”

        许多年后，她没有预料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卡莱德斯。

        蓝月草的毒瘾侵蚀着她，没一秒都像是被千刀万剐，而她只能咬紧牙关，连最简单的哭泣也不到。

        “跑反了。”

        安瑟还是不依不饶地讲着，“真的，没有必要救我……我不想被老师见到自己这幅样子。”

        这座城市的每一都沾染了士兵的血迹。

        “谁？”

        残败宏伟的高墙理在他们面前，后午的日光透过爬藤植物投在他们上，战场肃静得只能听到匹的嘶鸣和盔甲相互碰撞的声音。

        “如果被他见到这幅样子，肯定连学生都不成了。”

        “我真的真的……好想他。等了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他还是没有回来找我。”

        安瑟拍了拍洛亚的腰，有气无力，“城外有座断桥，请把我丢在那里。拜托了。那里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不要消沉，你还有救。蓝月草而已……”

        安瑟虚弱地把靠在洛亚肩膀上。

        “姐姐，你说，我们这样的人，还会有人喜欢吗。”

        “姐姐。”

        安瑟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你叫什么，名字。”

        “请把我埋葬在卡莱德斯城外。我会告诉你埋在哪里。咳咳咳…！”

        “……”

        “我的老师。洛亚-琴恩，卡莱德斯的解放者，王国最忠诚最傻的战士。”

        安瑟大口气。

        她早已一无所有。

        “你也绝对不会死……绝对。”

        于是她放松下来，随着洛亚的奔跑颠簸。

        “他只比我大了三岁，却是我的老师，教我剑术，叫我家务和给他打杂，可笑吧，哈哈哈……”

        这一次是向自己的墓地浪。

        那把沙哑又颤抖的声音这样在她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