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微启，出一点点洁白的齿尖，只听她用黏腻的声音询问：

        裴开霁轻笑：“不会。”

        “一百万。”裴开霁单刀直入。

        “他给你很多？”

        “你给我一个亿我也不换。”陶南霜丢下了筷子。

        “蒲驰元每个月给你多少？”

        “没事，再给我多加个果汁。”

        这打扮让陶南霜刚上车见到他时候，还连连夸赞着年轻，裴开霁却觉得，是没打发胶的缘故。

        陶南霜正嚼着一块黏的糯米糕，哼哼唧唧地说：“怎么，你要包养我呀？”

        话题直白得几乎突兀，但裴开霁想不出更好的开场白，他一向不爱绕弯，所谓优雅知，迂回试探，只会让他觉得麻烦。

        他看出陶南霜的怒火了，因为她的份，所以他下意识拿最便捷的金钱抛价，以至于现在才反应过来，那叫羞辱。

        等饮品上来后，陶南霜才注意到是员工推着作车进来现场榨汁，一瓶新鲜的桃子汁用了二十九颗桃子。陶南霜想的却是，好费员工。

        裴开霁被她看得一怔，笑眯眯询问：“要跟我说什么吗？”

        这和那些仗着有几个钱就随意羞辱人的富二代有什么不同？

        “没事，喝不完的留给店员。”

        不过是长得有几分姿色，既然为被选择的那一方就要摆正自己的架子，虽然她被包养的事人尽皆知，但陶南霜还没蠢到让自己沦落到被人欺负的地步。

        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如果是前来送客的老板，那他这份工作也不一定能保住。

        裴开霁甚至分不清现在谁是老鼠，谁又是猫。

        “我没打算换金主，我现在过得舒服的。”

        陶南霜问等下要去哪里打游戏。

        裴开霁送陶南霜回家，车子停在小区的路边。

        “你需要多少钱。”

        陶南霜正要解开安全带下车，听裴开霁说：“我开车半个小时后到家，到时候可以一起打游戏。”

        这笑容太自信了，让裴开霁都觉得，他此刻不应该是想包养她的金主，而是被她挑选的模子。

        “抱歉。”裴开霁收敛了方才的锋芒，坐直了子：“是我说话没过脑。”

        有蒲驰元作为后盾，她早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如果都变成这样了还要被人欺负，那只能说明是她自己容忍别人在欺负自己。

        他这人其实不喜欢被别人夸赞年轻，年轻意味着缺乏分量、不可靠，少了些决定的底气，一块不拉几的海绵任人。

        “工作就是要舒服呀！我又不是吃不起饭的人，况且蒲驰元对我很好，他没有不良嗜好也不会乱搞，我不会轻易换的。”

        太麻烦了，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这感觉太憋屈，如果陶南霜不同意，他会一直加价下去，直到拿出她最满意的价格，他就不相信……

        裴开霁拿起一旁的平板，查看电子菜单：“你想喝什么，桃子？凤梨？芭乐？”

        裴开霁嘴角的笑容僵住。

        “你就只想着打游戏吗？”

        “那都点吧。”

        太近了，连她密睫都能瞧见每一卷翘的弧度。

        裴开霁一时失语：“这行的，你应该有点职业德，选一个给钱最多的金主，而不是让自己舒服。”

        她讨厌裴开霁的嘴脸。

        陶南霜眼神故作天真，甜得发腻，仿佛裹了蜜糖，眼里闪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光芒。

        “都行。”

        “不行哦。”

        “不然呢！”陶南霜筷子戳进蜜饯糕，她吃得很有食，嘴巴太小张不了多大，但已经吃得很卖力了。

        “你要给我钱？”她眼神里很是惊喜，若他此刻真抽出银行卡，她绝不会推辞。

        “你想要给我钱对吗。”

        裴开霁往后倚去，姿态随意，周六日他照例穿得很休闲，素净的灰色短袖黑色阔牛仔，颈间垂一条银链，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松散不少。

        “如果我现在亲你，你会给我多少钱？”

        保安见状本想上前驱赶，但看到那辆路虎揽胜的标志又止住了脚步。

        陶南霜抬看她，右腮帮子被食物得圆鼓鼓的，脸显得有点不对称，却莫名透出点乖劲。

        “……”

        见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裴开霁忍不住笑。

        得到他的歉，陶南霜很满意，准确地来说，是对自己满意，她又成功捍卫了自己的边界。

半点在那场不慎偷听完他们对话后的尴尬。

        陶南霜突然凑近他，裴开霁肩膀有些微不可及的颤抖，扑面而来的茉莉花香被他猛地入鼻腔，嗓子骤然发干。

        陶南霜突然停住了动作，转过看他。

        裴开霁愣住，那是基于包养她的份才会理所应当地给她钱，至于现在……

        “太浪费了。”

        陶南霜想了想：“他们会嫌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