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这样了。

        简韶抬，急声反驳：“那是他自己没有好好备考，我从来没想过要影响他的考试。”她攥紧了手，往事一涌入大脑，冲得一阵眩晕：“我们也本不是因为他的家境而分手！我们观念不合，我不想婚后伺候他们一大家子的家庭主妇。”

        再甫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极为唏嘘地说：“因为你攀龙附凤的虚荣心，你伤害了太多人。你想要钱，又不肯像同学那样兼职赚钱。你看不上你的前男友，那个普通人家出的男孩。你甩了他，让他伤心绝，四级都没有考过。”

        过了多久？昏沉的光线里，简韶似乎失去了时间的感知。没有窗的房间总是分外压抑，除了桌椅没有任何摆件，空得让人发疯。氧气似乎从表失了，简韶出现片刻缺氧的眩晕。

        她决心忏悔，从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开始，一个好人、崭新的人。可是依旧好冷，逃不掉。痛苦。

        再甫想，是时候了。

        角落里似乎窜过一只虫子，也或许只是幻觉。就像再甫好像贴着她的盖骨，鬼似的阴恻恻地立在，实际上他离她有一定的距离，但是他的威压却如影随形。

        简韶的肩膀抖了一下，她一下子想到了小祈。他指的一定是小祈，她想，是的，她接受实验时本没想过会对这个小生命造成多大的痛苦。简韶蜷缩起，试图捂住脑袋。

        推倒的桌子阻止了再甫靠近的脚步。

        这间房间大概没有气，更没有安装空调。凛凛寒气钻进骨节的交接，发出咯吱咯吱，死人磨牙一般诡异而恐怖的怪音。

        楼下装修的声波顺着墙震动在耳里，地板的味可真不好闻，有着怪异、发酸的腐臭。或许她真的错了，了好多好多的错事，也偷了文件。

        停下。

        别再说话了，好吵。

        简韶的重重地垮了下去，她痛苦地抱着，蜷缩在膝盖上。

        在众多的铺垫之后，他张开口，引诱一般地问她：

        她说我错了，她想不要再吼她了，真的好可怕。如果被打的话，胳膊会肌肉断裂，睡觉不能够翻，上厕所也好麻烦。她要上学的，要写作业的，要考试的，要跑800米的，她不能够生病，胳膊断了的话能不能也只断左胳膊呢？

        再甫忽而长长地叹息一声，口吻出奇地悲天悯人起来：“简韶，你总是这样的人——明明事情都是你的、你引起的、你推动的，却要别人来承担恶果。这样子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哐啷——”

的花纹，竟真都让她一一回忆了出来。只不过在他极富语言技巧的攻势之下，她变得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这些细节，更记不清自己第一遍说了什么了。

        狭、死寂的空气里响起男人古怪的轻笑。

        她是很倔强的人，总是有着很强的自尊心。那个时候爸爸像按一条狗一样将她的脸毫无尊严地按在冰凉的瓷砖上，问她：你知错了吗？你知错了吗？你错了还是没错呢？

        救救她。

        简韶无法和这样的目光对视，她感觉自己像一只钉死在铁板上的老鼠，满罪孽，无法逃脱。

        他一步步近她，深深凹陷的眼窝像无尽的黑：“你从没为别人想过，你每一步的自私都伤害着不同的人。”

        再甫应该还在说话，只不过他的声音对她来讲变得缥缈了。他的视线像很多年前，她被父亲用棍子抽打后去影像室拍片时见到的医疗仪。如此有穿透力而毫不留情的线，她已经好些年没有见过了。可这样的线却深深地长在他的眼窝里。

        简韶已经彻底被击垮。他们之间不再是受审者与审讯者，而变成了赎罪者与上帝。只要她彻彻底底地吐她的全，就能得到那张他递过来的赎罪券，免去他施加的惩罚。

        简韶留给审讯者一个惊恐的发，细碎的发丝因为臂膀的颤抖也微微抖着。再甫居高临下地扫过缩成一团的女人，没有过多的满意，也没有怜悯。他经手过太多的受审者，好比屠夫屠宰过一万只兔子后，就变成了熟练的挥刀机，再无一丝动。

        再甫冷笑：“那你在他考前分手，就没有一点错吗？你和隋恕谈恋爱，难就和他的家境完全没有关系吗？即便离开了前男友那样想让你家庭主妇的人，你就成为完全不依靠另一半生存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