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忐忑不安的周勇,笑容和煦地走过去
:“小壮士不必害怕,此次行台调审,陆中书与彭侍中亲临查问,所问也不过是当日征南将军在略阳城内持械与人恶斗一事,旁者……不涉”最后一句被祝维安着重强调了一番。
陆昭先前浏览过祝维安的履历,有着祝悦这一层关系在,祝维安竟也在征南将军府任过半年的文职,随后又转入汉中出任郡功曹。此时此刻,陆昭也能够猜出他与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故谊,故而彭通推举此人出面。
周勇闻言仍有些怯懦,犹豫
:“祝小郎君,征南将军一向治下严谨,即便是那日与人私斗,也是那刘太守要取人
命在先,许多事情,皆是我等不得已而为之啊。”
周勇说完,却被一旁的江恒喝令
:“有冤则伸,有诉则讼,私下以武力决之,视王纲国法如何物?”
江恒出
寒门,对这些高门纵容手下人为恶之事深恶痛绝。虽然魏钰庭先前已经交代过他,务必要以陆中书的意见为重,不可与其他人等有所冲突,但是此时,他看陆昭似乎也不反对他
出凶恶嘴脸,干脆也借这件事情,发
一下心中积累已久的怨气。
陆昭笑了笑:“祝评,他既一心为征南将军效死,不若就随从他愿,以之
罪吧。”
那周勇蓦然抬起
,惊惧地望了一眼上首
的中书令。高髻、裁鬓,绀蓝直裾,一双凤目低低垂着,颇有男相的英气,却也清艳的不怒而威。日光自栅栏窗漏下来,便是两
刺目的尘
,沿着绣金的领口,垂入阴影,仿佛将是非浮世穿凿了个通透,厉害夺人。
祝维安知
陆昭这是在
合自己,对周勇加以威慑,于是赶忙
:“中书息怒,周君这几日被关押狱中,在外许多事
皆不清楚,所思所言难免多误会,少权衡。请中书容卑职为周君讲明,莫使壮士从昏。”
祝维安打了个圆场后,便将略阳民变一事、陆昭率兵护卫一事,以及王氏门生煽动乡民甚至之后薛芹在众人面前要求陆昭交出一干人等悉数告诉了周勇。
周勇闻言却皱了皱眉:“小郎君说得这些事
,我等
份卑微,怎能得知呢。至于这薛郎……薛郎
为征南将军幕僚,食人薪俸,自当忠人之事,仗义执言,也是本分。”
祝维安听闻最后一句,忽然沉了脸:“忠人之事或是可嘉,只是这仗义执言四字,我却不敢苟同。薛芹
为幕僚,不顾尊卑之义扰乱明堂,在诸君面前大斥征南将军与城中贼人之冤。若只是私下抱怨,倒也罢了,陆中书宽宏大量,自然不会计较。只是当时在场之人甚多,薛芹之言骇人听闻,已是污谤。中书先前以
入险,除以民害,声名却遭此蒙尘,行台甫立,却遭一个小小幕僚乱言质疑,此事之严重,还望周君深思。”
“有这么严重么,中书……”周勇支支吾吾,刚要说下去却被旁边的彭耽书喝令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