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撑住门面、定调子、拍板，还有就是合宗正和司空筹备手铸金人仪式。

        所谓手铸金人仪式乃是拓跋鲜卑世族选皇后传统的选立程序，  金也非真金，  而是将铜汁灌入模。这一步骤看似简单，但是前前后后整个过程涉及近千余人，一旦一个步骤出了问题，  手铸金人便告失败。其中涉及宗正卿下执掌礼者数百人，少府监掌薪火、铜、油等杂物者百人。另外铸造工匠、打造模、注入铜水的工好坏，  甚至作为辅助侍奉在侧的内侍和女，都不能有一疏漏。

        不过相比于之前的几任皇后，  陆昭的优势可谓甚大。宗正的元漳、祠的孔昱都是陆昭亲信，也是元澈在西北行台时期就有过合作的朝臣，  彼此都知这一次手铸金人的背后意味着怎样的利益布局。因此，这些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神，  对自己掌辖的各了极为严格的筛选，  务必在人事上没有错漏。

        此外，保证手铸金人仪式能够成功的关键就是多练。晚间的大殿内，七八个模陈列在与手铸金人仪台高度等同的桌子上。背后则是几十名人和内侍，  按照与仪式相同的程序奉上烧好的铜汁和各式各样的工。陆昭则与几名女史一同练习浇铸，余者负责记录浇铸的结果，烧制铜汁的时间，  等待冷却的时间。

        “冷却时间过长，  则模拆不开。过短，则铜汁没有完全凝固，  拆开模铜像就塌了。”周恢总结着人们的记录，“按照记录来看，等待半香的时间就够了。但是仪式的时间是在三月，天气要和许多，到时候照着半香的时间再练一练，也就无妨了。”

        元澈揽过陆昭手臂，先扶她坐下，随后翻看这些手铸金人的记录，按照一次次总结来调整步骤，成功率已经很高了。

        洛阳大行台一事确立，陈念川与张懿就免不了要在陆昭的官署多作叨扰。如今两国可以敲定的事仅有两项，魏国将要在江水下游开设分通商口岸，用以接纳楚国贩卖的粮草等物资。同样魏国也同意为楚国提供一些匹，数额则要看楚国能够提供的粮草斛数。不过魏国的要求却有些霸，要求进派一些魏国官员在港口设卡，并有令史常驻楚国。毕竟匹是战略物资，魏国仅有意卖给楚国，不希望入别的国家。

        蔡维庸首先就不同意，双方便僵持下来。

        晚间，元澈来到陆昭殿中陪伴。他虽不与陆昭同房，但临走之前也要替她看顾一二。孕期热，陆昭这里晚间已不烧地龙，屋内也不用炭盆，睡前元澈则盯着陆昭喝完一盏牛。

        “蔡维庸是楚国军阀，女儿嫁给了楚王世子，许多事情不好通。”牛太，陆昭干脆先放在一边，“倒是张懿最好说话，在商言商，陈念川次之。”

        “那这几天就把他们暂时分开谈。你去见张懿和陈念川，蔡维庸就交给我。”元澈一舀一舀地替陆昭着牛，待不了才递给她，看着她喝了。

        “太医算过了，生产日期在十月前后。”元澈用帕子替陆昭揩去了嘴角的牛浮沫，“到时候你就安心在洛阳生产，我会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