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这么努力，考上大学也没有什么意义，反正未来家里的一切都会是你的……”

        这对人鱼的研究毫无益。

        而且显然格门迪不打算让西尔维和其他人鱼有任何联动，他被孤立了，不，准确地说，是里安被孤立了。

        格门迪的讲话快要结束了，他看起来完全没有让其他研究员发言的打算，里安紧握双拳，他听见自己的关节发出紧绷的咯噔声。

        格门迪到底在想什么？！

        里安带着疑惑在门口的位置上落座，他环视了一圈，所有相关人员都到齐了，里安是最后一个到场的。

        人鱼的机能，攻击习惯，对环境的耐受力，以及生长、繁和免疫都很难再进行下去了。

        也许听起来里安的任务十分轻松，可实际上没有上级程序允许，里安申请不到更多的仪设备，这意味着他对人鱼的研究也就只能终止于肉眼观察这一步了。

        这是里安小时候起，格门迪就擅长的手段，他从不直接打压里安，他只是会不停地从细微之影响里安的三观，试图把他变成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这就结束了？

        可如果里安知接下来他会遇到什么，也许他就不会对那不值一提的生理反应大惊小怪了。

        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信息我们会在研究项目终止后一并汇总，至于研究进程，这是我和其他研究

        亚当就是里安最喜欢的那条三色锦鲤。

        “西尔维？你是说你的那条银尾人鱼？听说他的伤势到现在还没有痊愈不是吗？暂且先观察他的生活习吧。”格门迪平静地扫了里安一眼，接着又继续对其他人说，“另外人鱼对水压的抗实验也可以提上日程，由此我们可以判断它们在深海里活动范围……”

        里安越听越不对劲，他暂且忽略了在座其他人的死寂，开口打断格门迪：“教授，那西尔维呢？”

        就因为里安试图脱离他的掌控，他就要这么报复？简直幼稚至极！

        “要这么多成就什么呢？回家陪着你妈妈才是最重要的……”

        9点钟，里安准时抵达了会议室门口。

        夏娃、该隐、亚伯是另外三条人鱼的名字。

        这是一场只针对五条人鱼的研究小组内讨论会，到场的都是和人鱼打交的研究员，加上里安最多不超过十人。

        “好了，既然所有人都已经到场，我们可以开始讨论下一步人鱼的研究方案了。”格门迪开始讲话，他坐在会议桌的最前方，面前空空如也，既没有打开全息投影，也没有任何电子设备，他只是单纯地开始了一段讲话。

        里安所有的优点和长他都视而不见，而一旦里安哪里得让他不满意，他就会挂着伪善的面从其他地方折磨他，打压他，试图摧毁掉一个年轻人最宝贵的自信和热忱。

        一些糟糕的童年记忆混合着酸水从胃里涌上来。

。

        “我们已经和新纪元海洋生物展览馆取得了联系，亚当解剖组在完成信息收集后，注意尽量恢复人鱼原貌，进行充分防腐措施后，送到展览馆去。”

        “格门迪教授，”里安又一次打断了他，他无视了继父脸上不愉的表情，大声，“我认为在进行下一步计划前，我们应该首先汇总所有人鱼的信息，大家一起进行反思和探讨，再规划之后的进程。”

        “夏娃、该隐、亚伯开始进入下一步研究，届时我们会准备更大的场地，投放鲨鱼和巨型乌贼，观察一下他们的攻击和捕猎方式……”

        然而，当里安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时，他感到周围的空气凝固了，这里仿佛是另一个时空，充斥着惶恐、焦虑和绝望，几乎每一个人都仿佛煎锅里的蚂蚱，他们因为脚下的温度想要挣扎跃，但的锅盖遮住了逃生的路，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的蒸汽里窒息。

        一路上里安经过了一些同事，他们同里安打招呼，可即便是再正常不过的寒暄也让里安惊心动魄，他总觉得人们从他的表情和动作里读出了什么。

        “成绩不好也没什么关系，你只需要一个听话的乖孩子……”

        里安紧紧皱起眉，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