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商议过后统一决定的。”格门迪的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笑容，他看上去显得谦和亲切，并没有被里安冒犯到。而他越是如此，就越显得里安胡搅蛮缠，不明事理。

        和其他研究员商议过后？

        里安咬紧了后槽牙，什么时候的商议？为什么他完全没有收到通知？

        又来了。

        又来了！

        里安感到自己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揪住格门迪揍扁他虚伪的面孔，他甚至已经听见自己的座椅和地板之间尖锐的摩声。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个人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没有什么研究进程了……停止……我们应该立刻停止这个项目！”

        里安抬看向这位突然的发言者，他是威兹德姆教授，一个相当有名的生物医药学专家，曾在十五年前从莫比海蛾鱼上研制出了治疗海疟症的关键药物，里安还在学校时听过他的讲座。

        在里安的印象里，这位教授一直是一位风度翩翩的老绅士，灰色的卷发整齐地梳在脑后，高的鼻子上架着一副老花镜，嘴角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里安觉得他上大概有旧欧洲的贵族血统，因为他风趣高雅的措辞方式总是令人想起旧时代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种贵族亲王。

        而现在，这位“贵族”教授看起来很不对劲，他的发几天没洗了似的凌乱油腻，他脸色青白，没眼镜，泛着血丝的眼睛因为激动而突出，他似乎太激动了一些，口像藏了只兔子似的剧烈起伏。

        “这样会害死所有人，大海会惩罚我们！罪恶，一切都是罪恶！我们应该忏悔，求大海宽恕！海神！波冬！尼普顿！壬！回归大海，大海……”

        威兹德姆教授疯了一般狂吼起来，他的口水在会议桌上，双手高举过，念咒般不停地说着疯话，吓坏了在场所有人。

        他的助手和其他几位研究员合伙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他制住，很难想象这位年近70的老教授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人们匆匆把他带离了会议室，这场荒谬的讨论会就这么结束了。

        里安茫然地走出会议室，忽然觉得这老教授的言辞有些耳熟。

        【大海会惩罚我们】

        【罪恶】

        【忏悔】

        【宽恕】

        【回归大海】

        ……

        里安猛地止住脚步。

        这是海神教的教义。

        第11章

        里安本打算去找格门迪好好理论，但他盯着格门迪离开的背影，在原地思索了两三秒，还是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