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安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又一次上前碰人鱼的鱼鳃，那些小东西开始翕张，但很快又嗖得闭合，里安再碰一次……不，这一次还没碰上，人鱼便已经察觉到里安的靠近似的啪得打开鳃盖，再啪得闭合，期间只张开了一秒不到。

        里安彻底冷静了下来，他沉着脸瞪向这条狡猾的人鱼：“嘿伙计，你是故意的对吧？”

        像是察觉到恶作剧被发现的顽小孩儿似的，西尔维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确实醒着，可也确实没有进行任何攻击，他只是冲里安咧开嘴巴，发出愉悦的咯咯声，任谁都能看懂，这条人鱼正在开心地大笑，他为骗到里安而感到无比快乐。

        真是个小混。

        昨天假装被电击击昏，今天又表演被麻醉剂迷倒，他大概真的非常喜欢看见里安因为他而展现出紧张的样子。

        “见鬼，我就不应该对你手下留情，所以你现在是对麻醉剂免疫了怎么的？”里安确信麻醉泵还在呼呼地往人鱼内注微量的麻醉。

        和惊恐的欧文萝丝不同，里安完全没有因为人鱼的清醒而感到紧张，他甚至和人鱼开起了玩笑，语气里带着一点他本人都未能察觉的溺。

        里安和人鱼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确实见鬼的。”欧文茫然地放开萝丝，后者仍旧紧紧揪着欧文的衣服。

        而这条把女士吓得瑟瑟发抖的人鱼就像个冲主人撒的物似的，不停冲里安哼哼唧唧，发和尾巴尖勾起来朝着里安的方向。欧文甚至觉得，如果不是被拴在了观察台上，西尔维恐怕会扑到里安怀里他一脸口水……

        因为这个糟糕的想象，欧文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出声询问里安：“博士，我们现在应该？”

        里安还在玩弄西尔维的鳃盖，故意把手指尖伸进去不让它闭合，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唔，今天的观察结束了，把他送回水箱里吧。”

        第18章

        从大陆飞来的飞机大约要中午才能抵达费迪南岛，里安于是在临走前去了一趟研究室，跟他顽的小人鱼别。

        虽然一周的时间并不是太久的分别，但里安还是多少感到一丝不舍，他在西尔维的观察水箱前站了一阵，倒没有什么黏黏糊糊的别，只是单纯地欣赏人鱼的舞姿――是的，西尔维又开始“舞”了，里安觉得这个词很合适。

        观察水箱的大小毕竟是有限的，如果是在大海里，人鱼的舞姿也许会更加优美。

        如果只看人鱼那健壮的上半，大概很难想象他会有如此柔优美的舞姿。

        无论是旋转还是翻，西尔维总能将和尾巴呈现出完美的曲线，他那可以随时杀死猎物的鳍在此刻柔得仿佛薄纱。

        里安一直认为西尔维的银灰色尾巴非常难看，但或许是水中灯光的折，又或者是热带鱼或水母的颜色反，西尔维的尾巴在此时显现出了珍珠母贝一般的淡粉色光泽，和里安手腕上的那颗珍珠一模一样。

        里安不得不承认，这种颜色的尾巴以及曼妙的舞姿，确实让他有点着迷了。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里安的个人终端突然传来一阵震动，是大卫的通讯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