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安尊重她的决定。

        “我的姐妹上周只在隔的该隐小组干了两天就忍不住退出了，我不知我们的研究有什么差别，但是据她所说，人鱼非常，非常邪恶，危险……”

        他有意用了点俏的语气缓和紧张的氛围。

        而现在仔细一看，他的两名助手似乎都有些萎靡不振。

        可如果不是因为情感问题，又是什么造成了萝丝的委顿？

        里安最后检查了一遍“人鱼聊天室”的设备，转对后两位助手说：“这里也一切正常，出去吧，如果发现西尔维想吃掉我，就记得给我开门。”

        直到此时里安才突然意识到，这几个月他过于关注人鱼，以至于常常忽略了周围，毕竟在陪着西尔维各种测试时，他连自己吃没吃饭都会忘记，哪还有空注意其他。

        “不。”

        对此里安曾感到内疚，他一直以为萝丝的消沉源自他的“告密”――关于欧文和另一位男的某些丑闻。毕竟，无论再怎么坚强的姑娘，面对男友出轨（并且对方还是男）的事实时，恐怕都无法保持心情愉快，更何况对方还是她必须每天见面的同事。

        里安首先排除了西尔维对她可能造成的影响，毕竟与人鱼接最多的是里安，而他毫无异样，并且欧文也一切正常……吧？

        里安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

        倒是萝丝，她最近的情绪不太对劲，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上那种小姑娘特有的青春洋溢的活力消失不见了。

        “你们俩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也许我该给你们批一段假期。”里安打量着欧文和萝丝。

        里安将目光转向欧文，发现了后者眼底那两块明显的青黑。

        直到里安发现欧文和萝丝仍旧每天同进同出，在餐厅里继续玩你喂我我喂你的情侣小把戏。

音的小孔无疑为人鱼通过声音进行神攻击提供了便利，虽然这只是里安的猜想。

        “人鱼感觉得到，他一点儿也不蠢，他知那些闪着红点的怪东西是致命武，而我要他感到安全。我认为我们之间的交应该是舒适放松的，它不应该建立在怀疑与胁迫之上。我的研究目的并不是强迫人鱼服从人类的指令，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教会他人类的语言，进行人与人鱼物种之间的平等交。”

        “我知不应该现在说这个，但是……”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欧文至今也没想明白，里安为什么能够在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的情况下依旧保持如此旺盛的力，他甚至怀疑过

        里安知这话听起来有些理想主义，但如果人类有一天真的能与人鱼进行沟通，或许就能解开海水不停上涨，史前海洋巨兽突然复活等诸多异象的秘密，以及那个里安最想问的问题：

        欧文微微在心底松了口气。

        对于萝丝的担忧，里安的确有所耳闻，最近其他人鱼研究小组似乎又出现了异常――鬼知他们到底在搞什么研究，听说不少研究员去了医务室治疗耳鸣和晕，但比起某些血肉模糊的“凶杀案”，这些事情听上去就像是被小猫挠了一爪子那样轻微。

        “感谢你的提醒，但你也看到了，至少这几个月他表现得很听话。”里安绝无可能在这个关放弃研究进程，不过他不介意给小姑娘一点耐心和安抚。

        即便西尔维这三个月来表现优异，里安也无法否认这是一项充满了危险与未知的尝试。

        阿刻索夫人，大卫，萝丝，欧文……所有里安熟悉的人都曾劝说他，至少在水箱对面再加一排激光线，只要感应到危险，这些武会立刻将人鱼切成一堆生鱼片。

        为了保证其他人员的安全，里安把两名助手全赶去了外面的监控室，他们只需要负责关注安全问题，在里安进入实验室后关门落锁，发生危险时，第一时间开锁，将里安放出后立刻落锁――这金属门的防御属可媲美研究所的大门，这是里安留给自己的唯一保障。

        萝丝不停用手指蹂躏自己一小节卷发，这是她这段时间新养成的下意识小动作。因为某些她不肯透的私人理由，她的开学推迟了，因此目前她依旧是里安的助手。

        自从格门迪批准了里安的研究方向后，整整两个半月，他们没有一天的休息时间。从早上9点进入实验室后，想离开这间“金属监狱”只能乞求上帝的怜悯，他和萝丝已经不奢求准点下班，他们只希望能在午夜前回去睡觉。

        里安强地拒绝了这些建议。

        好吧。

        “唔。”里安把她从打量到脚，萝丝最近失去了打扮自己的兴趣，她不再化妆，不再穿凸显材但看起来就不太舒适的衣服，而只是不起眼的长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