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老天啊，这简直是胡言乱语，难研究人鱼的都有神问题吗？看看你我，我们还能更正常吗？”里安冷笑着反驳。

，每一次里安从各种途径接收到有关人鱼的负面消息时，他都会陷入这种情绪里，他茫然，焦虑，不知所措，他走在众人口中满是荆棘与鲜血的地狱之路上，却沿路收获了玫瑰与艳阳。

        “我并不这么认为。”里安将视线转向大卫后，“如果你觉得我有问题，那你该回看看那位。”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大卫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他激动起来，“我上个月就告诉你这事了，但是你完全忘记了，不对，你当时本就没注意我在说什么，你至少已经疯了一半！”

        “因为我就是从那个鬼地方出来的！”大卫用气音吼出了这句话，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在注意禁二传二改二转他们，“里安，你是对的，我们都应该离那种生物远一点，所以我退出了，我不能死在我妈妈前面。”

        里安同样压低了声音：“别跟我打哑谜大卫，如果你真担心我的安全问题，告诉我你们的研究室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理解，我的那条人鱼乖巧得像条观赏鱼。”

        “抱歉！我上清理干净！”

        里安盯着那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他为什么那样看我？”

        像是习惯了餐厅里其他人异样的注视，凯登没在意任何人，他在取餐口拿到了自己的套餐后，就近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用餐。

        比如，人鱼实验的格，再比如，研究方式和手段……

        “上帝啊，他怎么把自己弄成了那个样子。”大卫只扫了

        大卫不赞同地摇：“我正常是因为我已经退出了人鱼研究小组，而你，里安，你现在的状态可真的算不上……”

        这感觉可真是太奇怪了。

        在里安慌里慌张寻找纸巾的时候，他对面的大卫已经帮忙把桌上的水渍拭掉了。

        “嘿，放松一点兄弟，不要那么紧张。”

        隔的食客眼神古怪地扫了一眼里安，端着自己的餐盘离开了。

        不过里安很快对自己的情绪进行了分析。

        “那是假象，是伪装！有好几次我都差点……”大卫突然截住了话，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糟糕的记忆，脸色苍白得像个幽灵，许久以后他才呼出一口气，“我不能说太多。但我猜你一定没注意到最近的人事调动，最开始接手活人鱼的研究教授，大分都因为各种原因替换掉了，而他们的助手也都换了几轮。我不知你为什么没受到影响，或者其实你已经被影响了只是你没有察觉，里安，你真的不觉得你对人鱼太过狂热了吗？”

        凯登瘦了整整一圈，不知是不是因为刮掉了胡须的缘故，他的脸颊看起来严重凹陷，干瘪的肤包裹着他高高凸起的颧骨，眼底青黑，眼球布满血丝，他简直像活干尸，死神也许就站在角落里等着勾走他的灵魂。

        第一眼时，里安甚至没能认出他。

        在凯登推门而入的一瞬间，不只是里安，餐厅里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隐晦地投向了他。

        里安坐在餐厅里，机械地咀嚼着人造营养物，眼神空地停留在餐厅的天花板上，在伸手摸索红茶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褐色的倾倒而出，惹来隔食客的一阵惊呼。

        “嘿老兄，你为什么总是想把这个词扣在我上？我忙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发现泰坦乌贼之前的那段状态。我现在能吃能睡，没有任何不适，我既没有在会议室里说疯话，也没有在餐厅里挑衅路人，我不过只是打翻了一杯红茶，别再用那种该死的眼神看我了！”

        “你不知吗？”大卫冲他惊讶挑眉，表情里带着点担忧的戏谑，“大家都在猜测你什么时候疯掉。”

        “从你打算把人鱼放出水箱起，所有人都觉得你活不过两天，在你坚持了两个多月后，大家又开始猜测你什么时候疯掉，或者你其实已经疯了，搞不好哪天就会用叉子破自己的咙。”

        那么导致结果差异的一定是其他因素。

        “什么？等等，等一下。”里安打断他，“你已经退出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目前他最大的不安来源在于对人鱼的研究验与其他人鱼小组的巨大差异。人是有社会的动物，当个人的观念和行为与群其他人不一致时，便会感到压力，可这并不能代表里安是错的，他坚信自己对于人鱼的研究方向正确无比。

        大卫仔细打量着里安的脸色，企图从他的微表情里找到他神失常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