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复，转离开。

        不过想到利瓦尔保守了那晚的真相，同时多半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恐怕不会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里安大度地没再追究了。

        但每当里安试图靠近观察水箱时，西尔维就会如同一只受惊的寄居蟹似的逃窜回自己的壳里。

        那晚离开医务室后，无论是里安还是利瓦尔都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他们默契地对所有人保密，包括欧文，外界问起来只说人鱼突然发疯――谁都知人鱼暴狂躁，攻击水箱和电网试图逃出去的人鱼也不止西尔维一条，这听起来也算合理。

        因此里安只能得出结论：他和西尔维之间已经培养出了较为坚实的友谊。

        这绝不可能归因于人鱼是温顺无害的物种，事实上无论是他同伴们的“丰功伟绩”还是他自己，都在某些时刻显示出了极大的危险。

        要不是考虑到格的差距，里安真想把利瓦尔带到某个没人的实验室里狠狠揍上一顿，叫他为自己的轻浮付出点代价。

        “你确实应该歉。”

        比如，即便那晚西尔维在愤怒中试图摧毁一切，他也并没有在里安朝水里伸手时伤害他，甚至会因为不小心割破里安的手心而感到愧疚。

        人类迟早有一天能与人鱼和平相，友好沟通。

        这从某种程度上验证了里安的猜想――

        “那晚我喝了酒，醉晕了，所以……抱歉。”

        里安背对着他作光脑：“怎么了？”

        但在研究室里，里安总能感到利瓦尔时不时朝他投过来的目光，这多少让里安感到有些不自在，他可没忘记那天晚上这混球想对他什么。

        当我们像抹掉窗上的水汽一般抹掉人鱼暴走所带来的恐惧心理时，就能窥到某些细节里蕴藏的真相。

错，这只是一个小意外，我没有生气，也没有重伤到你需要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地步，这他妈只是一个破了点的小伤口，甚至还没有豹猫用爪子挠他时疼。

        “好的博士。”

        “好的，我的意思是，谢谢。但是除此之外，我必须

        里安因为想通了这一点而兴奋地几乎整夜没睡。

        此外，那天晚上里安切断了整个实验室的电源，只要西尔维愿意，他可以当场冲出电网，吃掉他和利瓦尔，逃出研究室。

        这还是那晚之后利瓦尔第一次主动找里安说话，里安以为他永远不会再提起这件事。

        “短时间内我还没有要开除你的意思，回去工作吧。”里安没空听他找借口。

        然而没过几秒，里安便听见了自己后的脚步声，接着是利瓦尔压低的嗓音：“博士，我们可以谈谈吗？”

        “很好。”

        于是里安产生了一些想法。

        里安相当满意欧文的回应，他又转看向利瓦尔，后者果然一副即将发表高谈阔论的样子，里安适时用眼神制止了他，直到对方被迫重复了欧文的台词：“好的博士。”

        那么既然已经得知西尔维不会伤害自己，里安便打算继续推进自己的计划――他要关闭电网，和西尔维进行肢接。

        不过里安同样很清楚，这个决定太过惊世骇俗，他不想遭遇太多外界的议论和阻碍，因此里安决定让这个计划秘密地保留在这间研究室里，他甚至免去了实验室的改装，只打算自行利用有水箱电网的那个实验室房间。

        要在那间电网实验室里教学，还缺少一些必要的设备，比如一块小电子屏。

        这当然存在风险，但是“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是举世公认的真理，里安陷入动词教学瓶颈已经快一个月，他没有理由停下。

        可事实却是，西尔维安稳地回到了水箱里的巢，乖乖地让人转移了位置，在玻璃换好后，又乖乖地返回了水箱，整个过程甚至没有使用麻醉。

        谁能把这只胆小的人鱼同那晚砸裂水箱玻璃的海怪联系在一起呢？

        欧文没有对这个疯狂的决定有任何异议，事实上他几乎从未对里安提出过反对意见，这几个月来的共事让他完全摸透了自己上级的事风格，因此他很清楚只要里安下定决心，就没人能够动摇。

        “我想为我之前的无礼举动歉。”利瓦尔站在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