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关闭电网是非常错误的决定，我以为在那晚之后，您对人鱼的危险应该有了更加充分的了解。”

        利瓦尔的语气非常严肃，这让里安不得不转过来正视他，确定欧文在实验室另一端记录数据，他同样压低声音对利瓦尔：“我与你得出的结论恰恰相反，人鱼虽然有一定的攻击，但他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我要想继续进一步的教学，光靠在玻璃板上写写画画本无法取得任何成效。”

        “老天啊，为什么你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利瓦尔用力挠了挠自己的卷发，里安此时才观察到，利瓦尔的脸色不太好，他眼底出现了明显的乌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仿佛好几个晚上没有睡觉似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里安有些不耐烦他的吞吞吐吐，“如果是担心安全问题，那大可不必，届时和人鱼待在同一个房间的只有我，你和欧文都可以在隔的监控室里，出了任何问题都由我负责。”

        “不，不是这个！”利瓦尔强地打断了里安，他瞪大了眼睛，“我知你不相信我，但我必须得提醒你博士，你恐怕已经被那只怪物迷惑了，我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但我可以肯定，你在一步步掉进它的陷阱里！”

        “够了，如果你是想说这些疯话……”

        “等等，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先是同意放它出水箱，纵容它乱发脾气，现在又打算关闭电网，接下来你就会想要打开禁锢项圈，最后放它离开实验室，你以为这是你在理智下出的决定，其实不过是受到了它的蛊惑……”

        “利瓦尔！”

        “嘿，抱歉打扰两位，或许我能说句话吗？”

        在两人激烈又隐秘的争吵声里，突然插入了另一声音，是欧文。

        不知什么时候欧文来到了两人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厚重镜片下的视线仿佛带着烙铁般的热度，先是滋滋地烤过突然噤声的利瓦尔，再熨过脸色难看的里安。

        “西尔维的骨骼数据出来了，结果显示，他的骨骼长度没有任何变化，长的增加只是单纯肌肉和脂肪的增长。”

        “你确定？”里安立刻被转移走了注意力，他接过那份文件翻看，并和欧文讨论起来。

        只有利瓦尔一个人注意到，在他们后，那个充满了各种色彩诡异的海洋生物的观察水箱里，一只半人半鱼的巨大海兽正面朝着他们的方向，面朝着利瓦尔，缓缓地咧开了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

        第38章

        为了方便人鱼浮上水面，里安用某些违规手段，分批次弄来了几十块碎礁石，它们堆叠在一起形成了适当的高度，刚好能够让人鱼用尾巴支撑着时，将脑袋出水面。

        而里安的姿势就没那么舒适了，为了同人鱼交，他必须采用蹲姿或坐姿，并一直保持低着看向水箱的姿势，后来里安甚至选择趴伏在地上――个人形象并不在这位研究员的考虑范围内。

        刚开始依旧是警惕的试探，在耳机里叮嘱了欧文和利瓦尔后，里安打开了一小块电网，将没有受伤的右手伸入了水中。

        “宝贝儿，西尔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