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里安自己知，他很健康，他的状态很好，他只是……突然失去了方向，所有他曾经信以为真的理论基石都是他自己妄想的结果。

        ――人鱼破坏了电网。

        它被从中割裂开了！

        他首先看见一群医护，忧心忡忡地询问他的和神状况，再接着他看见了自己的继父，朋友，助手，认识的或不认识的同僚。

        但利瓦尔有枪――鬼知他哪儿来的枪，总之在安保队伍赶到之前，他用激光枪对人鱼进行了驱赶，避免他靠近里安，因此当救援队把里安救上来时，他才只是进入了短暂的休克。

        腥咸的池水涌进口鼻，里安的视野被一片蓝色所淹没，他突然感到一阵钝痛。

        里安发誓当初自己切割掉的电网只有半块吐司大小，这绝不可能是他的杰作。

        在里安掉进水箱里的那一刻，利瓦尔立刻按下了警报按钮，开启了禁锢项圈的电击攻击――里安还在水箱里，他们无法贸然使用其他攻击设备。

        他在医务室躺了三天，但其实伤得不重。

        ――原来西尔维并不在乎，他只是想要吃掉我。

        最重的伤是撞击，这是他在摔进水箱时，脑袋撞在了礁石上造成的，不过并无大碍。

        “你这么是行不通的。”

        是的，电网在承受了里安的重量后，自发地朝水箱里凹陷了下去，顺从地让里安掉落进水池里。

        然而所有见过里安的人都会认同这一点――他现在脆弱得像个花瓶。

        结局自然就是你眼前所看到的那样，他被重新束缚进了水箱里，

        最后一个念是西尔维咧着满是尖牙的嘴巴靠近他时产生的。

        其实人鱼脖子上那个小金属项圈的电击功能和麻醉已经对人鱼失效了，西尔维的对它们产生了不少的抗，里安早就看出了这一点，但出于某种可笑的自信，他始终没有点破这个事实，放任了隐患的存在。

        他颓丧地躺在病床上，不肯说话，不愿意搭理任何人。

        然而就在里安这样想时，电网已经如地狱之门般朝他张开了嘴。

        离开医务室后里安去过几次研究室，人鱼被重新插满子，放在实验室中央细窄的圆形观察水箱里，他闭着眼睛，舒展着双手和长尾巴，在蓝色荧光的照耀下，像旧世纪古老神话中被封印在子里的魔神。

        相比之下，人鱼的情况就糟糕许多，他的上有各种被激光中的伤痕，尾鳍折断了半边，这些伤全来源于他与安保队的交手，没错，西尔维试图攻击安保小队并逃离实验室。

        这是里安在昏迷前的倒数第二个念。

        可见伤是脖子和脸上的划痕，那是电网尖锐的断裂面划破的，不至于让他毁容，甚至他左眼下方那伤痕为他冷峻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脆弱感。

萌芽，可就在他察觉到异样想要抽回手远离水箱时，人鱼突然一声尖叫，握住里安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扯。

        里安的理智在下坠的那一瞬间才堪堪降临，他以为自己多会被卡在电网里，因为电网的材质非常坚固，哪怕不通电，人鱼都没办法在短时间弄断它，因此他只会掉在电网上，最多再被人鱼吃掉一只手臂。

        而里安躺在病床上，像所有故事的主人公一般猝不及防地迎来了故事的结局。

        他像是了一场噩梦，醒来时所有的情绪都被蒙上了一层虚幻的纱。

        “事情就是这样。”

        “我警告过你。”

        每一个人都仿佛是熟知故事情节的作者，大家不停地告诉里安――

        里安听大卫说，是利瓦尔救了他。

        “你看，我就说会发生这样的事。”

        里安在第二天早上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