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的描述，每一种都价值连城，《古今着闻集》中更是记载了八百比丘尼吃下人鱼肉长生不老的故事。

        显然，人类并没有将人鱼这种生物放在与其自同等的位置上，后者是好用的工，是稀缺的资源，是牟利的手段。

        无论过去多少年，人类基因里携带的劣永远不会消失，只不过现在的说辞转换成了――

        为了人类科学的伟大进步！

        瞧瞧，真是个冠冕堂皇的漂亮名。

        自从研究所捕获人鱼后，几乎所有人都在畅想人类发现人鱼的奥秘，在末日的洪水淹没之前，至少让他们也能在大海里自由地漫游，就算还长不出尾巴。

        而人鱼的死活呢？

        没人在乎。

        里安甚至产生了一些荒诞的想法，如果人鱼真的拥有某些神秘力量，在被人类像案板上的鱼一样对待后，这间海洋研究所恐怕很快就要遭受灭之灾吧？

        ……

        睡前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直到深夜也无法入睡，里安不想在棺材似的床铺上蹉跎时光，他打算去生活区的游泳池，借由消耗力来平息沸腾的思绪。

        不久后，里安抵达了健区，非常罕见地，这里空无一人，一排排整齐的健设备散发着冰冷诡异的气息，眼前的场景令里安想起自己几年前看过的某三恐怖片――低俗的血浆，劣质的妆效和，以及主角夸张尖叫时出的咙里的悬雍垂。

        不要误会，里安并不害怕，他爱死了这种偌大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寂静感，他只是有些惊讶，过去了这么多年，自己依然清晰地记得那电影中一个鬼魂角的名字叫“芭芭拉”。

        回忆恐怖片情节总好过思考人鱼相关的糟糕实验，里安正着愉悦的口哨踏进泳池区，意外地发现泳池里已经有一位老兄了。

        真不走运。

        里安的哨声戛然而止，他快速地去更衣室换了衣服，打算迅速游几圈就离开，毕竟只有两个人的寂静空间里，大家见了面难免要打招呼寒暄一番，而里安讨厌社交。

        考虑到研究所里的人数，泳池被建得格外宽敞，里安为了避免与那位浮在水面上的老兄交谈，刻意选择了离他最远的泳。

        但很快里安就发现了异样。

        那位来游泳的伙计并没有换泳衣，他上那最普通不过的白t恤和宽大的短浸透了水正紧紧贴在他上。

        不过这算不上什么重点，最奇怪的是，从里安踏进泳池区到他在水池里游了几个来回的时间里，那个男人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在水面上趴着漂浮了许久，里安始终没有看见他抬换气。

        不祥的预感像章鱼的手顺着里安的脑神经攀爬。

        “嘿伙计！你还好吗？”里安抹掉脸上的水珠。

        男人静静地漂在水面上，没有应答，空旷的泳池区死寂得像个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