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跪了下来：“娘娘明鉴，当日林贵嫔禁足后，长信的女都被陛下打发了出去，只剩下了贴的柊梅。当日兰馨就算不得林贵嫔边贴的人，人也隐藏的很好，从不曾被发现过。后来婢也找兰馨交代过一番，只要她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她外的家人就会收到宋氏的照看，她也满口答应。兰馨子寡言又重情义，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

        宜德妃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虚无，轻声：“兰馨虽子稳重，可当初也是因为缺钱才同意为本办事。她既然能为了钱出卖林贵嫔，就会因为钱出卖本。”

        “那夷宝林一贯是个话少胆小的，日日巴着玉贵嫔才有几天好日子过，她能问出这番话，必然是底下人已经传了多回，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今日在凤仪问本林贵嫔的事。”

        虽说她只是下药让林氏情绪不稳神思恍惚，又想办法让她神神叨叨疯疯癫癫，在陛下面前彻底失，并未杀人，可再怎么说也动了手，手上不干净，被查出来就会有风险。

        “本熬了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卑躬屈膝，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这个位置，绝不能因为区区一个兰馨坏了大事。”

        文纾背后有些凉，低着请示：“那娘娘……您是想……”

        ”区区一个掖庭女，不慎出意外死了的比比皆是。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宜德妃冷声：“找个机会，把兰馨收拾干净，本不想再听到这样的消息。”

        “是。”文纾上冒冷汗，准备退下去找人这件事，又听娘娘开口唤。

        “等等。”

        文纾定住，宜德妃又凉凉说：“玉贵嫔得协理后之权又晋至主位，这样的好事，光咱们知怎么行。”

        “想办法告诉林氏，再告诉外的林夫人。以林贵嫔对玉贵嫔的厌恶和恨意还有林夫人的爱女之心，本相信她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甫落，宜德妃又添了句：“等再过几日，传言出去，就说本和玉贵嫔一学习务，玉贵嫔十分勤勉好学，日日不休，比本要强上许多。”

        文纾犹豫了一下：“娘娘，若传玉贵嫔事事比您强，会不会日后再有什么好事，陛下都会优先想着玉贵嫔而不是您了？”

        宜德妃闻言只冷嗤了声，淡笑：“一个入侍奉才短短两年的平民之女坐到主位上，本就让里的嫔妃们不服，她这样醉心权柄，急于掌权，你说她们会怎么想？最要紧的是，太后和皇后怎么想？”

        “以退为进，才是上策。”

        -

        傍晚，沈霁坐在廊下靠着廊看夜景，夜幕繁星如缀，晚风凉和，筠雪正抱着子昭在院子里玩闹，周围的人们三三两两围在旁边，气氛十分洽。

        待在怀里的子昭随着筠雪的动作，一举一放高高低低的，逗得他咯咯笑。

        沈霁温柔看着子昭的模样，只觉得时光飞逝，让人感慨。总觉得子昭昨日还是个襁褓婴儿，这一眨眼，就已经十个月大了。

        渡玉轩的物件收拾得差不多了，等再过两日好生打扫一番就能迁住进宸佑里去。

        沈霁抚摸着下的长凳，低眉笑了笑。

        在春澜住了两年，这里的一花一草，沈霁都已经十分熟悉，一想到要迁居到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舍不得。

        从小到大颠沛离有过这么多住所，却没一个像家能给她安定感，但不知怎么，里的日子虽凶险，可春澜这两年，却时常让她觉得踏实和眷恋。

        发呆出神这会儿，也不知是何时起，耳边的笑声和说话声渐渐小了，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别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