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士气低落，那怕是张颠亲自出手，抓住了由神宵一派负责编修的分中夸称“大有神威，普救一切苦，能摄服四方，以卫佛法。”的错误，骤然发力，使林灵素同样放弃了一名高级众，也没能使龙虎山的气氛重新昂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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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不晓事，胡说八。”

        当先带路，张颠领着三名弟子迤逦登山，去向却非龙虎大殿，而是一僻静山。

        “仲萨宝说想看看龙虎山景，又想静一静，我便下来等你们……元空你也是，怎地去这般慢！”

        张元空脸颊抽搐一下，却不辩解，只：“弟子知罪了”，旁边张元和却皱着眉：“仲……朝中为官的夷人，除了西面来的九姓夷，就是东北内附的海夷，没听说有姓仲的啊？”

        “莫胡说！”张颠一路当先，并不回，只：“仲大人是夏人。”

        顿一顿，又：“仲大人……是内官。”

        “啥？！”

        三人面面相觑，更加摸不着脑……以内官领实职倒也罢了，本朝惯例，除治民官外，武职、杂职，皆可以内官领之，但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要一名至少是食五品禄的内官，亲自赶来龙虎山上？

        ……要知，这可是内官啊！

        似乎是看到了后弟子们的猜疑，张颠轻声：“仲大人刚才说了，前次伪经之事，经手的摩尼教徒，确实……确实是白云菜的余孽。”

        “我去他娘的第三条！”

        顿时就一三丈高，张元津怒：“师父，这绝是林灵素个王八搞出来的花样啊，这……这是要把咱们朝死里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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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云菜，是过去四十年间大夏国土上“最严重”的三次变乱之一，被认为可以与陈郡谢家举兵瓜都的那次叛乱相比。

        白云菜是一个奇怪的宗教，最早出现在东南地区，它是由三夷教中的摩尼教分离而出，又分别收了佛教、教的一分，同时还把太平的“大贤良师”遥拜为初代祖，形成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大杂烩。

        杂烩归杂烩，却是发展极快的大杂烩，信众们食菜事神，互结党与，很快就形成了相当有力的地方势力，很多地方士绅都会在敬天礼佛的同时，也在教内焚一注香，而随着信众的扩张，白云菜也开始拥有更多的庙产、教产，以及更大的声音和更高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