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妙说：“哥，让我去吧。你让我事，我才能不去想那些事情。”

        “长发公主，不跟我个别么？”

        “没有勉强！”李妙妙努力攒出笑容，“真的，我能帮上忙。”

        这些事都是用笔写的，不像是靳非泽的字迹。姜也又往后翻，靳非泽记录了一些东西，比如“别人的礼物不能收”。

        书柜里放了一排教十三经和人解剖图册，书里还夹着迪士尼电影《长发公主》的光盘盒子，这种组合令姜也无法理解。右边叠着几个拆开的信封，上面写着“学习资料——爷爷赠”。姜也打开信封，里面是光盘。姜也怀疑“学习资料”只是个名目，里可能藏着什么特殊讯

        “交给我了！”她大喊。

        “这些年你那些跟踪我，调查我心理治疗档案的同事没有告诉你答案么？这应该感谢你05年没有来救我啊，老靳。所有从那种地方回来的人，要么死无葬之地，要么变成你儿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小怪物。我属于幸运的，不是么？”

        “若初，”靳若海凝视着她，“你变了很多。你真的还是你么？”

        “好，”姜若初大喊，“我们出发！”

        姜也：“……”

        姜也沉默地盯着她看。

        靳老太爷说：“跟我来吧。”

        “姜姐好！”

        她的眼得像鱼泡。

        等李妙妙发来已经见到靳非泽的信息，姜也走到阳台，攀上护栏，扒拉着外墙的铁架，踩着空调箱，用力一跃，进了靳非泽家的阳台。他给自己换上鞋套，上一次手套，打开阳台门，进入靳非泽家客厅。地铺已经被收起来了，沙发茶几一尘不染，所有摆件都呈对称状摆放。靳非泽显然有强迫症，洁癖很严重。

        每天晨跑30分钟、每天夜跑30分钟、友善对待3个以上的同学、交5个以上的朋友、抽一次烟……每件事后面都有个小方框，有的打了勾，有的没打。

        “我已经被华南大学解聘了，叫我姜姐。”

        李妙妙打开门，“什么事啊哥？”

        一眼看过去，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李妙妙说的丝袜和红高跟都不见了，大概已经被收起来了。姜也翻了翻靳非泽的衣柜，里都是大牌，按照颜色和样式一丝不苟地排列着。衣柜上面还放了个遥控无人机，拭得锃亮。书桌上摆了之前在学校看到过的牛笔记本，姜也翻开本子，看见里列举了很多事——

        她笑了笑，目光落在众人后仰静静观雨的青年上。

        对门传来开门和关门声，有人下了楼。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见一运动装的靳非泽离开公寓楼。他转，敲响卧室门。

        往日李妙妙都要睡到日上三竿起，今天姜也一敲门她就起来了。姜也顿时明白了，她一宿没睡着。姜也皱眉，“你不用勉强。”

        姜若初摇起车窗，漆黑的车窗隐去她冷漠又艳丽的侧脸。轿车驶入山雾，像进入了一个神秘的未知世界，形影消弭，声息也归于沉寂，再也看不见了。

因为今天没好好向老天师别而后悔。”她转向老太爷，“老爷子，您答应给我的人，可以给我了吧。”

        他们下了山，已有一个方阵的黑衣西装男候在山门前。他们个个面无表情，形高大，雨砸在脸上眼也不眨。

        “都是好手，一共五十个人，连同装备，都给你备好了。”靳老太爷说。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齐声大吼：“姜教授好！”

        姜也尚在犹豫，她关上门劈里啪啦收拾完，飞也似地跑了出门。

        一个西装男人为她打开车门，她上了车。车队启动，一辆接一辆黑色轿车驶出停车场。她的车停在靳老太爷面前，姜若初摇下车窗，说：“老爷子，多谢了。”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洗漱，”姜也看了看手表，“靳非泽去晨跑，附近只有个沙堤公园有跑，他应该是去那儿。不你用什么办法，把他拖在外面，让他在四十五分钟内回不了家……”姜也抬，看见李妙妙的脸，忽地话间一顿，“你又哭了？”

        早上七点，姜也睁开眼。

        “没啊，我没哭。”李妙妙拍拍脯，“包在我上，我一定帮你拖住他——话说你为什么要拖住他？”

        第12章  他要分手

        靳非泽转过脸来，“再见，漂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