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讪讪地起
告辞。周雅和站起来,朝林清韵的背影行了个礼,目光在苏瑾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垂下去,跟在赵婉柔
后走了。
沈素卿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站起
,整了整衣襟,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
来,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苏瑾,又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
“倒是我小看这个丫鬟了,”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跨过门槛,扬长而去。
丫鬟们忙不迭地跟上去送客,花厅里很快便只剩下两个人。
苏瑾依然站在那里,手背上
出的水泡已经涨得饱满透亮,轻轻一碰就会破。疼痛已经从最初的灼烧变成了持续的抽痛,一下一下,像是第二颗心脏在手背上
动。额
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将鬓角的碎发粘在了脸颊上。
她用另一只手握住那只被
伤的手腕,拇指轻轻按在脉门上,感受着自己急促的脉搏。
然后她抬起眼,望向内室。
珠帘还在轻轻晃动,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她站了片刻,弯下腰,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去捡地上的空茶盏。捡到第三只时,手指一颤,茶盏从指尖
落,在地砖上摔出一
清脆的碎裂声。
瓷片四溅,有一片
过她的裙角,落在门槛边。
她看着那堆碎片,忽然觉得很累。累得不想再弯一次腰。
珠帘忽然被撩开了。
林清韵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只白瓷小瓶。午后的阳光从她
后的窗棂中透进来,将她整个人笼在柔光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两个人隔着满地狼藉对视。
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瑾以为她又要说出什么刁难的话,林清韵却忽然走上前来,将那只白瓷小瓶
进了她手里。
“獾油。”
说完这两个字,她转
就走,脚步很快,裙摆带起的风让珠帘相互撞击,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苏瑾低
看着手里的白瓷小瓶。瓶
冰凉,贴在她发
的掌心里,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它在
走她的
温,还是她在焐热它。
“小姐。”
她忽然开口。
林清韵的脚步顿在珠帘前,背对着她,没有说话。
苏瑾想说谢谢。这两个字到了嘴边,却忽然觉得不太对――她为什么要为别人
伤她而说谢谢?她没有
错任何事。
于是她只是说:“茶凉了。我去重新沏。”
林清韵站在那里,手指在珠帘上停了一瞬。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撩开珠帘走进了内室。
苏瑾独自站在花厅里,低
看着手里那瓶獾油。小小的白瓷瓶,瓶
上画着一枝素雅的兰花,不是闺阁女儿家喜欢的花色,倒是清简得很。她认得这种瓶子。太医署
的上好獾油,专治
伤,一小瓶值好几两银子。
她慢慢攥紧了那只瓶子,攥得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