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辩论中轮番打磨,时时
泽,最后自然而然地剖金
玉。谈锋若过于着实或者太不留余地,一来容易被对手抓住机会反攻,二来没有余味可思终究是下等谈锋。
而清谈之所以在门阀执政时期颇负盛名,甚至不乏有人以此来作为考量人才的标准,虽然有失偏颇,但在东晋一朝,王业偏安的情况下,任何不留余地和过激的政治举措,都会给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带来灭
之灾。两晋灭亡的原因很多,无视于《徙戎论》的警示,大肆迁徙五胡人口入关,而后在八王之乱打空了最后的汉人军队,已经注定了晋朝的衰败。善于清谈者也并非不善经国,须知王导过江立国、桓温北伐,甚至包括庾亮,都是极富玄名的同时有着强悍的执政能力。而这些人利用清谈玄语,盘桓于大江南北之间,从碎木堆里重新将晋朝这艘大船重新弥合起来。
即便是于现在来讲,虽然魏国已经没有灭国之忧,但门阀执政下在没有角逐出最终的胜利者时,也是各家摩
频起的时期。此时,这种圆
、留有余地的
事风格和说话方式,既是平日执政所需,也是一个家族长期稳坐权力牌桌的重要素质。
果然,在一丝邈邈的磬音中,陆归
出了引用《庄子》的反驳之言:“绝圣弃智,大盗乃止。摘珠毁玉,小盗乃止。”
所谓刑枷启昧杜恶,俱是多余。现在,彭耽书已经站在了阵败的边缘。
正当众人思索着这一句将要如何应对的时候,却见彭耽书从席中站起,向皇
遥遥一指
:“生为英杰,岂囿帷中。若
启蒙弘善,自当赴太学、廷尉执笏讯狱,使盗者正法,昧者有学。坐于此间,虽侃侃而谈,能言者盗
而已!”
此时,虽有清谈旁人不得高声的规矩,但帷中已有不少人击掌而喝。庞满儿此时也兴奋
:“耽书姐姐之言,甚合我意!生而为人,自当如此!”
陆昭也不乏赞叹
:“擅刑名者,自有其擅
。”
片刻后,陆归也从席间坐起。随后,侍女们撤去帷幕,陆归先向彭耽书遥遥一拜:“此次清谈,女尚书胜,归自拜服。”
水榭中人声鼎沸,陆昭先向母亲遥拜行礼,随后退出水榭,只待母亲归室,再正式省安。片刻后却见庞满儿单独从水榭出来,神情颇为沮丧,见到陆昭,不待她问,便一五一十地倾诉出来:“昭昭姐姐,我曾想以清谈立名,如今才知此事不易。方才陆家哥哥论据,我也只能想到‘大辩不言’之语。耽书姐姐却以践行理论,交于我这讷言之人,不知又要高出多少。前人也曾有言,清谈误国,我现在也是羞于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