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外佛内法。无论外象如何变幻，法家永远是内在的心。礼崩乐坏的时代，利益便成王。佛家理不清的恶，就由法家来约束。

        看到玄能能够欣然接受，陆昭也索惠而不费，递给他一个声名大噪的机会，便也双手合十：“其实这番言论，我也是读《地藏菩萨本愿经》里光目女救母一节而略有所得。亲子阴阳两隔，佛见其情赤诚，而救其母，使其脱离地狱苦海而生无忧之土。若佛真只崇空空之，为何成全光目之愿，又为何有孝女成佛之说。”说完陆昭也不由得面悲戚。

        玄能思忖片刻，然后拾起佛珠拨念了片刻：“施主近日为亲人思虑，当有此感，只是悲情不宜过分执念。”  而后指了指西北，“这几日不妨设法坛于西北，祷念心中亲人，或许有所解。”

        玄能说完，王济脸色已是一片铁青，而吴淼则淡淡向西北方向望去，那是漆县的方向，亦是当年他二子死于非命的地方。

        一日后，吴淼忽然称病不朝，与此同时，逍遥园中玄能所言便传于都中。然而时下讨论最为热烈的并非玄能所说设法坛一事，而是当时王济和吴淼的脸色。当年吴淼二子死于漆县，表面上是为国殉职，但也有少数知内情的人。几日间，都中便行一说，当年吴淼二子之状不似战场伤亡，而是死于鸩酒。而最后这个说辞，陆昭便命人悄悄上陇，找到蒋云时常游的地方，传播出去。

        祝祷一事后，陆昭由中归家。待入家中后，雾汐：“天师的陆增广已经到了长安，现在正在府里客。国公说要让娘子去单独拜会一趟呢。”

        天师与陆家的关系非同一般，陆昭知躲也躲不掉，遂换了衣服先移步父母居所。

        陆昭自小便在天师下有仙箓，每年族里都会出资为家中子弟供奉。不知是不是这几年江东出粮出的太多，导致叔父陆明没有按时缴纳足够的供奉，陆增广竟然亲自北上要债。

        陆昭在向父母省安后，便来到陆增广客居的院落拜访。陆增广这几年似乎保养得十分得宜，面色红，颇有鹤发童颜之感。他数年不曾见陆昭，但寒暄时也颇为热情，虽然自己辈儿大，但奈何人家才是真正的衣食父母。

        待双方稍叙，陆增广便问起中玄能一事来：“听都中沸言，女郎主在中与那僧人辩法，竟力压得胜，不愧为我教后辈啊。只是听闻玄能要去司州弘法，这是太子的意思吧。”

        “契阔相谈而已，倒无胜负之意。”陆昭也直言不讳：“不过玄能前往司州，也有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