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也都出于关陇乡民，随着本地乡民的冲杀，大分人也都不由自主地被裹挟其中。

        褚潭的军队虽然有不少锐，但大分都未经过训练，冲杀起来后，便四散而逃，一些混乱的地方，甚至不分敌我的互相砍杀。褚潭见状连忙披甲而起，率领锐慌忙从乱斗中脱离出来，重新列阵，然而后又被有备而来的卫冉突袭，阵型彻底被凿穿。褚潭此时已与儿子分散，不得不与零星众赶紧逃出包围圈，一路渡过渭桥。褚潭望着渭水，自己一年以来培养的锐或已战死，或投河溺亡，不由得泪叹息：“我等向北，投奔王使君吧。”

        后有追兵，一队人一路疾驰，半途便已经脱力

        ，疲惫不堪。忽然前方依稀有新平旗号的兵卒聚在一起，褚潭等人不禁生出几分庆幸，若能沿途将这些人集结起来，到了王叡也不算穷途而投。不过褚潭也未疾行上前，而是派人先过去打探，己方原地修整。

        片刻后，打探的人便携众而来，见到褚潭后禀明：“回禀将军，已盘问过军号，确是我军。”

        褚潭此时也顿有劫后余生之感，方要上前抚，但看到对方人人一张杀气腾腾的脸后，顿觉不妙。

        李度率领几名骑兵连同百余众，将褚潭等一众人半围了起来。

        “保护明府！”褚潭边还剩零星亲卫，在意识到对方满满的杀气后也也有了危机之感，当即持枪掠阵，保护褚潭。

        然而褚潭目光一黯，渐渐排开了众人，向对方一揖：“某治新平不力，劳损乡民，罪责难逃。只是这些跟随我的人也都家有妻儿老母，早年也是征战各方，为国效力，实不应以褚某一人之罪而祸及。但请壮士顾念则个，留这些儿郎一条命。褚某不敢惜，愿奉壮士邀功。”

        李度望了望后的乡众，进而转向褚潭，冷漠：“格杀勿论。”

        褚潭零星疲卒，面对李度等群情愤慨的壮勇几乎毫无招架之力。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包围圈内已是尸堆积。李度走到奄奄一息的褚潭边，眼中泪：“当初我等谁家没有妻儿老母，谁家妻儿老母又当死于尔等之手。”

        刀锋斩下，一颗颅而落。一百余名壮士面朝陇山，徐徐下拜：“恶人得惩，妻儿老母尽可安息了。”壮士哀泣，掩盖在渭水的浪涛之中。

        褚潭、薛琬两大火扑灭，虽然仍有王叡大军压境、益州也有策动，但长安和中枢已经缓过了一口气，从一味的防御，开始着手反击。帝后之死虽然是大事，但朝廷永远更侧重于实际。丧礼相关的事眼下全都集中在了元漳上，其余则由王峤、魏钰庭、吴淼这几名台辅重臣来分。由于皇帝死前仍未去王济尚书令一职，王济本人又待在长乐，此时双方本该坐下来谈一谈，但在陆昭的建议下，元澈对长乐的各种诉求直接置之不理。

        几番请愿无果，长乐的宿卫们也渐渐失去了耐心，王济所率领的众与其他宿卫冲突不断。最终，王济竟然直接甩手，离开了长乐，在第二日的清晨一官服，重新出现在了未央的大门前。